第2章

第2章 2

初春的寒意,冷得刺骨。

靳汀蘭走出宴會廳,卻看到靳牧野雙手插兜,抬頭仰望星空,背對着自己站得筆直。

他從不像那些男人,等人也都等得專注,從不玩手機打發時間。

這樣的他,曾經讓靳汀蘭感到獨一無二的偏愛,如今卻只覺得他虛僞得可怕。

“汀蘭,沒事吧?”

靳牧野回頭看到她裸露的肩頭,眉心一蹙,脫下西裝罩在靳汀蘭身上,聲音低沉而溫柔,“出甚麼事了?打你電話一直不通!”

靳汀蘭垂下眼眸,“手機沒電了!”

靳牧野不疑有他,半推半抱着把靳汀蘭推向路邊的勞斯萊斯,“剛剛沒盡興,我們......試試?!”

說着,眼神曖昧地看向轎車。

靳汀蘭渾身僵住,想起剛剛聽到的對話,下意識掙脫他的懷抱,“哥,這不是你的車。”

靳牧野一愣,這是靳汀蘭第一次拒絕他,但只以爲是靳汀蘭的羞澀,

“還是你眼尖,回來得急,順手借了輛朋友的車。”

“朋友?”靳汀蘭緊咬着下嘴脣,渾身都在發顫,“我認識嗎?”

靳牧野想到朋友對靳汀蘭曖昧的眼神,心中有點不舒服,下意識岔開話題道:“對了,宴會的主人還有下一場,你想去嗎?”

靳汀蘭只要一想到和靳牧野獨處一室,就渾身不自在,點頭答應,“去!”

靳牧野詫異地揚起眉頭,卻不曾問爲甚麼,只是吩咐司機去私人會所。

朝夕相處數十載,靳牧野一個眼神,靳汀蘭就知道他在想甚麼,無疑就是在奇怪自己今日爲何轉了性,畢竟自從知道自己是假千金後,她從不曾夜不歸宿。

不,不對。

唯一一次夜不歸宿,是自己被揭穿是假千金那日,她離家出走去酒吧買醉,靳牧野趕到時,自己身上的衣服被褪了一半,還被下了藥。

也是那時候,靳牧野推開了禁忌之門,徹底佔有了她。

靳汀蘭心中悲涼,是不是如果沒有那一晚,他就還是她的好哥哥?

沒一會兒,汽車停在了私人會所門口。

靳牧野以保護者姿態護着靳汀蘭走在最前面,靳汀蘭緊跟着他的腳步,就看見前面有一對男女在拉拉扯扯。

靳牧野腳步頓住,目光冷冷瞥向一旁的經理。

經理冷汗潺潺,招呼着保安把男女拉開,直接堵住了男人的嘴。

他明明甚麼都沒說,但外露的氣場卻讓所有人下意識聽從,深怕惹得他不悅。

這就是靳氏集團的繼承人,靳牧野。

女人快步上前,含情脈脈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牧......靳總,謝謝你。”

牧?她想叫的是牧野。

原來她就是李半夏。

靳汀蘭沉默不語,當一個合格的妹妹,以後也只會是妹妹。

“李半夏,我的祕書。”靳牧野開口介紹,“這是我妹妹,靳汀蘭,既然來了,那就陪我和朋友們聚聚。”

李半夏怯生生應了聲好,目光卻在觸及靳汀蘭身上的西裝外套時,飛快收回視線,而後像是受了涼一般搓了搓手臂。

靳牧野轉過頭,自然道:“李祕書剛剛受了驚,外套暫時借她披上,你不介意吧?”

靳汀蘭搖了搖頭脫下外套,靳牧野已順手替李半夏穿上,兩人並肩前行,儼然忘了她的存在。

靳汀蘭推開包間時,靳牧野左手邊已經坐了李半夏,右手邊還空着,顯然是留給她的。

李半夏放下酒杯,衝着靳汀蘭招了招手,“汀蘭,快過來坐!”

聽到到靳汀蘭的名字,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男人曖昧不明地上下打量着她,“這不是靳小姐嗎?這可是稀客啊!”

靳汀蘭腦袋瞬間炸了,是客房中的那個男人,是他。

難道這些男人都看過她和靳牧野的牀事,靳牧野怎麼敢!

靳牧野隱晦地掃視一圈,目光和煦,“汀蘭,坐哥哥身邊來。”

靳汀蘭“嗯”了一聲,假裝甚麼也不知道在他身旁落座。

剛坐下,包間被推開,服務員模樣的人推着酒水上前,他猛地抬頭,從冰桶中抽出水果刀向着李半夏戳去,

“賤人,你害我傾家蕩產,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靳牧野抬手就把紅酒杯往男人頭上砸去,男人踉蹌着摔倒在地,滿頭鮮血,他赤紅着雙眼,撲向靳牧野和李半夏,

“我跟你們這對狗男女拼了!”

靳牧野把李半夏緊緊護在懷裏躲過了男人的攻擊,卻將靳汀蘭暴露在男人眼中。

靳牧野常年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姿態驟然崩塌,喉結上下滾動,拼命壓抑聲音中的顫抖,

“有甚麼事衝我來,別傷害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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