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蟲影
“我那是單人牀,會壓塌的!”
“我有那麼重嗎?”
說完這句,倪娜瞬間反應過來,臉紅的像熟透的蘋果:“誰要跟你擠在一張牀上啦!”
“那你睡地上?”
“你要是好意思的話。”
面對倪娜狡黠的目光,我嘆了口氣,從沙發上拿了抱枕,把毯子鋪在臥室的地上。
“真不知道你是真害怕,還是故意來折磨我的。”
她裝作沒聽到,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讓本來還想飽飽眼福的我徹底斷了念想。
沒想到這小妞平常挺開放,真到一個屋裏反而保守起來了。
我忽然有些好奇:“我們一共就見了兩次,你就這麼信得着我?”
“你是做生意的嘛,怎麼會在意這點甜頭?”
沒想到她看人還挺準,我故意換上了一臉壞笑,舔了舔嘴脣。
“你這樣的能算一點甜頭?那是很大的甜頭,很大很大!”
她對着我不懷好意的眼神,兩手扯住被子,嬌滴滴道:“你可不要亂來啊,別欺負我!”
那嬌柔軟糯的聲音,聽的人本來不想亂來都想亂來了!
我有些口乾舌燥,緩緩湊近她。
忽然,我感到脖子一涼,好像有甚麼東西再往我脖子裏吹氣。
下意識掉頭去看,卻發現甚麼都沒有。
“你怎麼了?”倪娜明顯緊張了起來。
“沒甚麼......”
我轉過頭看向她,卻看到了讓我差點沒驚叫出聲的一幕。
只見倪娜身上爬滿了一粒粒的黑色蟲影,正在快速的攢動着。
我的眼神讓倪娜本能的感到恐慌:“你......你別嚇我!”
就這麼一句話的功夫,她身上的蟲影已經消失。
我揉揉眼睛,逐漸回過神來。
拿起脖子上的玉墜,發現它深處的血沁已經恢復,好像比之前還要濃重了一些。
“你除了夢到,或看到那個人影,還夢到看到甚麼了?”
“沒有了啊......”
“再仔細想想。”
“除了那個人影......其實最後也夢到你了,夢到你和我死在一起。”
“我是被掐死的,你是這裏被刨開了。”我比了比自己的胸膛:“是嗎?”
“別說了!”倪娜顯然不想回憶起那麼恐怖的夢境,隨後又錯愕的看着我:“你怎麼知道的?”
我摸了摸手上的玉墜:“我體質比較特殊,然後呢?再想想,別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然後就是感覺自己腐爛了,有很多蟲子喫我,之後就醒了。”
“蟲子!那應該沒錯了。”我喃喃自語道。
“怎麼了?”
我沒回答她,直接過去將她的眼皮翻開,赫然發現她眼角處有一個藍點。
“幾乎可以確定,你被下蠱了!”
“甚麼?不是甚麼妖物嗎?”
“妖物確實也有影響,情況有點複雜,害你的人不想讓你那麼快死。”
“甚麼意思?”
我不理她自顧自的道:“這人應該跟你有段恩怨,不然不會用這麼陰損的辦法折磨你。”
“說人話!”
“就是說你現在既被妖物纏身,又中了蠱毒,好在那人不着急弄死你,不然你不死也得被送到精神病院去。”
“怎麼......怎麼會這樣?”
“光一個妖物已經足以把你逼瘋了,再加上蠱毒,很明顯,這是要在肉體和精神上慢慢折磨你。你挖人家祖墳來着?”
“纔沒有!我從沒幹過甚麼壞事。那現在怎麼辦?”
“還是老辦法,必須找到源頭,才能從根上解決問題。你最近和誰走的比較近?”
“誰也沒有,我現在事業愛情都是空窗期,也沒甚麼閨蜜。”
我心中一動,她沒有男朋友嗎?
“你不是經常跟流量小鮮肉傳緋聞嗎?那些大齡剩女叫你甚麼?祖師爺?”
“炒作而已,現在哪個公司總裁不直播帶貨,我是悅美纖的CEO,不蹭熱度怎麼賣瘦身產品?”
我嗯了一聲,不再胡思亂想:“看來得一個個排查了,先從你身邊的人着手。先睡吧,明天我跟你走一趟。”
因爲剛纔的小插曲,我心裏那點邪火早就熄滅了。
胸口的血玉吊墜散發着冰冷的寒氣,引得我身上其他妖物也顯出了妖性。
它們互相侵蝕糾纏,我的身體成了戰場。
我從牀頭櫃摸出一枚瓷瓶,從裏面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仰頭嚥了下去。
要是沒有這藥丸和同命符,恐怕我的身體早就千瘡百孔了。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我被倪娜的電話聲吵醒。
好像是讓她去參加甚麼宴會,從她驚喜的神情能看出,這場宴會她相當重視。
接着就是陪她做造型,換禮服,中間還去了她公司一趟。
我一直留意着她身邊人的動靜,同時感受着身上所帶的妖物是否有異動。
妖物以人的怨恨、貪婪、縱慾等負面情緒爲食。
一旦遇到有強烈負面情緒的人,就會激發妖物的妖性,我也能有所感知。
然而直到晚上妖物也沒甚麼動靜,就連對倪娜有直接影響的玉墜也是如此。
倪娜一直跟別人介紹我是她私人助理,我也理所當然的去哪都跟着她。
而現在她要去的是個上流宴會,地點就在浦海市最豪華的酒店,時代酒店。
能在這裏出入的,最低也是千萬身家。
連停車場都不乏一些法拉利蘭博基尼之類的豪車,動輒百八十百萬。
與之相比,倪娜的奧迪a6就顯得有些平平無奇了。
我從車門另一邊把倪娜接下來,經過精緻打扮的她看上去更加美豔動人。
一襲高貴的V領修身晚禮服,將她那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肢完美襯托出來。
白皙的修長美腿在禮服掩映下若隱若現,精緻的黑色高跟鞋,襯出凝脂般細滑的足背。
這個妖孽!一米七多的個頭,還穿恨天高,我一米七五愣是讓她高了一頭!
我心中暗暗決定,等這事兒完了,再也不和她走在一起了。
宴會廳門口站着幾個穿着黑色西裝的服務人員,其中一個見了倪娜,眼中色光直冒。
“你好,有請柬嗎?”
倪娜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白色請柬,西裝男掃了一眼還給她。
“你可以進去,他不行。”他指着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