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傅雲琛剛踏出老宅,一輛車忽然飛馳而來,直接把他撞飛出去。
他整個人重重地砸到花壇邊,身體像要四分五裂,嘴裏吐出一口鮮血。
傅雲琛強咬着牙從地上爬起來。
這時,本該遠在國外的江梨從車上下來。
是她撞了他?
傅雲琛還沒來得及說話,手腕卻突然被她攥住。
她的語氣急切又粗暴:“趕緊跟我去醫院救人!”
她不由分說地拽着他往前,沒有半分憐惜,直接將他往車裏塞。
後背重重撞在椅背,劇痛瞬間讓傅雲琛痛呼出聲,胃裏更是震得難受。
江梨卻毫無察覺,不等他繫好安全帶便狠狠踩下油門,車子如炮彈一般轟了出去。
傅雲琛被慣性狠狠往前一甩,又狼狽地跌回座椅。
這一下,他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嘴角又冒出一口鮮血。
到了醫院,江梨把他扯下車,着急地往手術室跑。
“傅雲琛來了,趕緊準備手術!”
“都給我麻利點!要是宋澤宇有甚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以往那個在傅雲琛面前溫柔的女人,此刻滿身戾氣。
醫護人員紛紛跑出來,看到傅雲琛滿衣襟處的鮮血,驚呼出聲:“傅醫生,你流血了!”
江梨這才注意到,眼底的擔心不像是假的:“雲琛你怎麼了?”
傅雲琛正要開口,手術室裏突然傳來一道痛苦的尖叫。
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小護士滿臉着急:“病人大出血了。”
江梨臉色一變,一把攥緊傅雲琛的手腕,滿腔着急:“雲琛,你是男科妙手回春的聖手,你一定能保住澤宇的對不對。”
說着,他把人往手術室裏帶。
“你放開我!”傅雲琛眼底染上一抹晶瑩,拼命的掙扎,“江梨,你眼瞎了嗎?我也受傷了!”
江梨看着她雙腿間的鮮血,嘴脣翕動。
與此同時,手術室裏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學姐!求求你快救救我......”
江梨攥緊傅雲琛的手就把他往手術室狠狠推去,滿目祈求:
“雲琛,你只是流了點血,死不了的。但是澤宇剛剛在機場出了車禍傷到了下體,你要是再不救的話,他就得死了。”
傅雲琛第一次看到她這般祈求一個人,他的心疼到了極致。
“江梨,你知不知道我爲了你......”
“傅雲琛!”江梨猛地拔高聲音打斷他,雙眼充血變得猩紅,“你作爲醫生,裏面是患者,你見死不救!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坐牢!”
傅雲琛瞳孔一縮,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她居然說要把他送去坐牢?
江梨意識到情緒過激,連忙道歉:“對不起雲琛,只是裏面的人你再不救的話......”
“啪!”
傅雲琛一巴掌甩在她臉上,紅着眼睛怒吼:“滾!江梨,我告訴你,我是不會救他的!”
說着,他強忍着身上的劇痛離開。
剛踏出去一步,就被江梨一把扯回來。
這一次她沒有再說一句話,把他推進了手術室,冰冷的視線劃過其他醫護人員。
“傅雲琛今天要是不做這個手術!裏面的人出現半點問題,你們就等着在京市混不下去。”
幾人連忙拽住傅雲琛就往裏面拖。
“我們一定會讓傅醫生救的。”
傅雲琛被迫洗了手上了手術檯。
身體一陣一陣傳來劇烈疼痛,他被撞了,他卻要強忍着痛給宋澤宇做手術。
“傅醫生,別走神啊!要是他受一點傷,我們都得跟着陪葬。”有個小護士狠狠推了傅雲琛一把。
傅雲琛本就虛弱,被這麼一推,整個人直接往旁邊踉蹌了兩步,後腰撞到儀器上,嘴裏又升起一股腥甜,但想到這裏全無菌,也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傅醫生,你愣着幹甚麼?趕緊啊!我們的前途、命運可都是在你身上!”
傅雲琛只能咬緊牙關繼續手術。
終於,在三個小時後,手術成功。
傅雲琛早已虛弱不堪。
他走出手術室,看着門口滿臉着急的江梨,自嘲地勾了勾脣角:“他沒事了,但我......”
“宋澤宇家屬。”
“我是。”
話還未說完,江梨就跑過去,滿眼緊張的跟在平車旁邊護送着宋澤宇進入病房。
傅雲琛把眼裏的眼淚硬逼回去,扶着牆想要離開,剛踏出去一步,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