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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閨蜜家打遊戲。
閨蜜打趣她哥哥:“你這次和林棠去成都,可別成了粑耳朵,留在成都不回來了。”
我隨口接了一句:“成都挺好的,不回來也行啊。”
話音一落,顧深的臉立刻黑了:“閉嘴,我說了我跟林棠只是同事。”
閨蜜一邊朝我使眼色,一邊笑嘻嘻地說:“我懂,我懂,你們就是會互相關心的普通同事。”
我也跟着附和:“深哥,你跟林棠挺合適的,她又喜歡你,乾脆你們在一起唄?”
這一次,顧深沒有說話,反而意味不明地盯着我冷笑。
第1章
顧淺出去拿快遞後。
客廳裏只剩下我和顧深兩個人。
他抱着我坐在沙發上,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我揉進骨頭裏。
我掙扎了一下:“你幹嘛,淺淺馬上回來了。”
他沒理我,低頭泄憤似的咬我嘴脣。
不疼,但很用力。
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再說一遍,甚麼叫挺合適的?”他在我脣邊低聲道。
我喘了口氣,眨着發酸的眼睛說:“確實合適啊。”
我是故意的。
我知道顧深不喜歡林棠,但我就是想看他因爲我而着急的樣子。
這大概是我在這段感情裏,爲數不多的安全感來源。
“去年你和林棠不是還一起拿了市裏的創業大賽金獎嗎?當時本地新聞怎麼誇的來着?一個是顧氏集團的繼承人,一個是林氏地產的大小姐。兩人合夥開的餐飲品牌,半年內連開三家分店。可謂門當戶對,強強聯合。”
我一條一條地數。
沒多久,他倆一起參加慈善晚宴的合照也被人扒了出來。
評論區全是‘豪門聯姻’‘天生一對’之類的話。”
我氣得每條都點了舉報。
逼着顧深發微博澄清,說自己不是單身。
金童玉女的傳言才消停。
那些截圖我還存在手機裏,翻來覆去地看過很多遍。
每看一次,心就揪着疼一次。
但我從來沒跟顧深說過。
聞言,顧深的吻停住了。
他皺眉看我:“希希,你以前不是最煩別人提林棠嗎?”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今天怎麼了?發燒了?”
我把他的手撥開:“沒怎麼。”
真的沒怎麼。
就是不在意了而已。
我和顧深從小一起長大,兩家的別墅剛好相鄰。
我們的父母又是世交。
從我記事起,顧深顧淺這對龍鳳胎兄妹就生活在我的世界裏。
小時候我們一起去幼兒園,一起上小學,一起逃課,一起被罰站。
他一直比我和顧淺高一個頭,走在前面的時候,陽光打在他身上,我和顧淺就在後面踩他的影子。
他說:“宋希,你幼稚不幼稚?”
我說:“不幼稚。”
他就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好看得要命。
那是六歲的顧深。
八歲的時候,我被班上的男生欺負,他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把人揍了。
兩個人都掛了彩,他被顧叔叔罰跪在院子裏。
我偷偷翻Q進去給他送創可貼。
他跪在地上,抬頭看我,臉上還帶着傷,卻笑得很開心:“宋希,你別怕,以後我保護你。”
我蹲下來,認認真真地給他貼創可貼,小聲說:“顧深哥哥,你以後不要打架了。”
他說好。
然後第二天又把那個男生揍了一頓。
那時的顧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十二歲的顧深,開始變得很受歡迎。
他長得好看,成績又好,籃球打得也棒。
班上的女生都喜歡他,給他遞情書,送零食。
他把所有情書都給我看:“宋希,你看看,這些人寫的都沒你好。”
那時候我們在同一個班,作文課上的優秀作文總是我們兩個輪流拿第一。
我說:“廢話,那當然。”
他把情書一封一封地撕掉,眼睛卻一直看着我。
我那時候不懂那個眼神意味着甚麼。
現在想來,大概從那時候起,他就已經喜歡我了。
只是我們都太小,不知道那叫喜歡。
真正意識到喜歡他,是在十四歲那年。
那年的元旦晚會,顧深上去唱了一首歌。
是周杰倫的《七里香》。
他穿着白色校服,站在舞臺中央,燈光打在他身上,好看得不像真的。
他唱到“雨下整夜,我的愛溢出就像雨水”的時候,忽然朝我坐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跳得飛快。
快到我覺得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從那天起,我再也不敢直視顧深了。
他跟我說話,我臉紅。
他碰我一下,我心跳加速。
他叫我“希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以爲我掩飾得很好。
結果我媽一眼就看出來了。
“希希,你是不是喜歡顧家那小子?”
我當時正在喫飯,差點被噎死。
“沒、沒有!”
我媽笑了:“你是我生的,你甚麼樣我還不清楚?”
我沒說話,臉燒得能煎雞蛋。
我媽說:“喜歡就喜歡唄,顧深那孩子不錯,媽也喜歡。”
“媽!”
“行了行了,不說了。”
但那天晚上,我媽跟顧深媽媽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她說:“希希好像喜歡你兒子呢。”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第二天,顧深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變得溫柔了很多。
他會在我值日的時候等我一起回家,會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我披上,會在我考試考砸的時候安慰我說“下次就好了”。
我們之間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曖昧。
像隔着一層窗戶紙,誰都沒有捅破。
高考結束那天,兩家人一起慶祝。
大人們在客廳喝酒,聊天,笑聲很大。
顧淺去廚房拿喫的,我和顧深在陽臺上看煙花。
那天的煙花特別好看,一朵一朵綻放在夜空中,把整個城市都照亮了。
我們並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
誰都沒有說話。
看着看着,他突然轉過頭來看我。
他的眼睛裏有煙花的光,亮晶晶的。
“宋希。”他叫我。
“嗯?”
“我有話跟你說。”
“甚麼話?”
他沒回答。
而是湊過來,親了我。
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一樣。
但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煙花還在放,但我聽不見任何聲音。
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像要跳出來。
那是我喜歡顧深的第六年。
我們的關係,終於越界了。
事後,他紅着耳朵說:“希希,等我們大學畢業結婚時再跟爸媽說吧。”
他低着頭,耳朵尖紅透了,聲音也有點啞。
“不然萬一我們分手了,我妹妹知道我和她閨蜜談過戀愛,不得把我打死。”
我看着他,想笑又想哭。
“顧深,你是笨蛋嗎?”
“嗯,我是。”
他抬頭看我,眼睛裏有星星。
“所以你會要我的,對吧?”
我說:“看你表現。”
他就笑了,笑得像個傻子。
於是我倆開始偷偷談戀愛。
不能牽手,不能擁抱,在所有長輩面前,我們還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
但私底下,我會趁顧淺不在的時候偷偷親他的臉。
他會趁我媽不注意的時候捏我的手。
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動作,讓我們覺得這段感情格外珍貴。
我們以爲會這樣一直走到最後。
可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