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電話那頭的宋宜春有些詫異,隨即高興地道:“你終於想清楚了!”

當年她和孟父離婚,甚麼都沒要,只要了孟昭妍。

孟庭卻在她門前跪了一夜,紅着眼睛道:“媽媽,求您不要帶走妹妹,我會對她好的。”

容觀洲更是逼停了飛機,對她說:“請把昭妍交給我,我會愛她一輩子。”

宋宜春向來不喜歡他,覺得他心思太重,不適合自己的女兒。

但陣仗鬧得太大,也只能問孟昭妍:“你願意嗎?”

孟昭妍紅了臉龐,輕聲說:“我願意的。我愛他。”

孟庭與容觀洲也說到做到,把孟昭妍捧在了掌心。

一個是容氏集團的掌權人,一個是京市最富盛名的天才律師。

爲她策劃盛大的婚禮,爲她笨拙地學做蛋糕,讓她成爲了整個京市最令人羨慕的女人。

她的女兒月月更是受到了萬千寵愛。

容觀洲帶着她出席行業頂尖峯會,爲她創立基金。

孟庭送她價值數十億的小島,帶她環遊歐洲,在城堡爲她慶生。

一切是甚麼時候變的呢?

大概是林婉清生下孩子開始。

容觀洲提到她的次數越來越多,說:“婉清是我見過最優秀最努力的人。”

“她的孩子生下來就被宣佈了死刑,但她還是不肯放棄救孩子的希望,我想幫幫她。”

孟庭也把孟昭妍和高燒的月月丟在高速公路上,說:“婉清需要我,我得去找她。”

“他們孤兒寡母不容易,你體諒一下。”

孟昭妍體諒了。

她把林婉清當成了可敬的醫者,憐惜她作爲母親的一片苦心。

她沒想到,林婉清是用自己一個又一個孩子的命去完成她的醫學夢想!

對着母親,孟昭妍終於哽咽出聲:“是我錯了。”

“他們對我不好,很不好。”

宋宜春心疼壞了,安慰了許久。

掛斷電話後,孟昭妍自己買了機票,出院回家收拾行李。

剛推開門,就看見林婉清懷嫌棄地看着幾張兒童畫。

那是月月花了一個月畫的,送給了容觀洲當生日禮物。

“這是媽媽,這是爸爸,這是我,我們三個人要一直在一起!”

收到禮物的容觀洲滿臉溫柔,抱着她親了又親:“我們家月月真厲害!”

“爸爸很喜歡這個禮物,會永遠收藏的。”

可現在,這份飽含心血的禮物被林婉清隨意擺弄着。

“甚麼破爛玩意兒都放在家裏?”

“算了算了,就當幫觀洲哥打掃了。”

她手中用力,兒童畫被輕易撕碎。

碎片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她還用鞋尖碾了碾。

孟昭妍耳邊“嗡”地一聲,衝過去推開她:“混蛋!”

林婉清踉蹌兩步,眼中浮現怒意,轉頭看到了門口的身影,眼珠子轉了轉,整個人重重倒下。

“觀洲哥,我只是想幫你打掃雜物,昭妍姐就要弄死我!”

容觀洲臉上蒙着一層霜雪,大步上前把林婉清護在身後:“是我要收晨晨做養子,讓婉清來住一段時間的,你有甚麼不滿可以跟我說,別欺負她。”

孟昭妍恍若未聞,只是蹲下來,執拗地拼湊着碎片。

被撕碎的畫再也無法恢復原狀了。

她怎麼努力都沒用,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

容觀洲深深皺眉,搶過碎紙片扔進垃圾桶:“喜歡畫就去拍賣會拍,撿垃圾做甚麼?容家養不起你?”

“垃圾?”

孟昭妍的身體晃了晃,目光悲涼,“看來你忘了,這是月月親手畫的。”

容觀洲一怔,想起那個笑容可愛的女孩兒心中也有些刺痛,下頜線繃緊了:“我沒注意......”

“是啊,你沒注意。你兒子出生後,你就不再注意月月長高了多少,不再注意她有沒有受傷,不再注意她的死活......”

容觀洲眼中浮現痛色,聲音冷下來:“別說了!誰說晨晨是我的孩子?!”

孟昭妍自顧自地繼續道:“你甚至不肯告訴我她葬在哪裏——”

“容觀洲,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父親?”

容觀洲眼神一厲,等反應過來,巴掌已經落在了孟昭妍臉上。

這一巴掌極重,她被打得偏過臉去,白皙臉頰上浮現掌印,嘴角破皮流血。

容觀洲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對不起昭妍,我不是故意......”

孟昭妍擦掉嘴角的血跡,語氣前所未有的平靜:“容觀洲,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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