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伸了伸有些發麻的懶腰,一袋又一袋的撿起了地上散發着腐臭的購物袋。
然後朝秦津然身後跟着的林若若,臉色蒼白地笑了笑:
“甚麼也沒幹,就是託你的福,在這拉了一整晚。”
不一會兒,秦津然跟在我身後追了上來,向上一世一樣愧疚地向我道歉:
“許清,我都知道了,是林若若不好,她年紀小做錯事,我代她向你道歉,還希望你能原諒她......”
林若若是工作以後才攢錢重新考的研究生。
今年33歲,和我一樣大。
上一世,我痛苦地坐在病牀上朝秦津然哭喊:
“我也33歲,憑甚麼讓我原諒她?就因爲她是你學生?那我還是你妻子呢!你爲甚麼不幫我討回公道?”
當時,秦津然是怎麼說的?
他反過頭來責怪我:“你這不是沒事嗎?何必咄咄逼人?”
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意。
想到前世報應,我停下腳步,贊同地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她是你學生嘛,我肯定是要包容她的,犯錯而已,哪個學生不犯錯?我得給她機會改過自新。”
秦津然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許清,你能這麼想,我很開心。”
我忍下心口傳來的痛意,冷笑着朝秦津然攤開了手心。
“我爸媽生病花光了所有的錢,你那張用來補貼學生的工資卡,可以給我了吧?”
三年前,秦津然以補貼貧困生爲由,從我這拿走了他的工資卡。
自那天起,家裏的所有開銷就落到了我頭上。
上個月爸媽重病,徹底掏空了我的積蓄。
我手裏,是真沒錢了。
上一世,我也拿着爸媽的病歷單找秦津然要過錢。
可那時林若若已經被學校退學。
他記恨上了我,將我遞過去的單子撕毀,又惡狠狠地指責我:
“你這樣惡毒的女人,就算死了爸媽也是活該,自作孽!”
這次我提早找他要錢,他總該給我了吧?
可面前的秦津然卻愣了愣沒說話,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
我心底一沉,心底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
“你把錢都給林若若了。”
我用的肯定句。
面前的秦津然欲言又止。
我臉上的冷意漸濃。
轉身,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離開。
我早該想到的。
上一世,林若若退學後反而過得更好了。
我以爲她是找了新工作,混出頭了。
現在看來,花的全是秦津然的錢。
我也是傻,直到現在才知道,還期望着忍讓能讓他把錢吐出來給爸媽治病。
沒了錢,我只好回到家,想辦法找房產證去做房產抵押。
上一世,秦津然在林若若退學後沒多久就辭職去了另一所高校。
又將林若若給免招了進去。
我好不容易纔替自己討回的公道,秦津然輕而易舉的就破壞掉了。
他還打着離婚的名義,讓律師凍結了所有資產。
不許我抵押任何東西去救爸媽。
就因爲這個,我跟他大吵了一架,被他趕出家門。
被車撞飛身體,死亡來臨的那一瞬間。
我就在想,早知道,就不和秦津然對着幹了。
死後,我的靈魂飄到了半空,見到了秦津然邀請林若若入住小家的溫馨畫面。
那時我已經感受不到心痛了,只是心裏像着了魔似的迸發出一股恨意。
我發了瘋似的衝向他們,想要他們爲我償命,爲我爸媽償命。
可身體卻從空氣中穿過,輕飄飄的,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如今,我盯着病房上安然無恙的爸媽,握緊了拳頭。
不就是別跟林若若對着幹嗎?
這輩子,沒拿到錢之前,我包順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