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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很快定下了骨髓移植的手術日期。
主治醫生老陳特意過來安慰我:“只要手術成功,你就能慢慢好起來,重新開始生活。”
我點點頭,心裏只剩一個念頭,這次千萬別出甚麼幺蛾子。
可意外還是來了。
手術前一晚,夏禾再次反悔。
“姐姐,你知道手術都是有風險的,萬一我出點甚麼事兒,到死都揹着小三的罵名,那我也太慘了。”
她說話時看着一屋子的醫生護士。
我知道,是他們替我打抱不平蛐蛐他們,被夏禾聽見了。
“你想怎麼做?”
“我要你和顧言澤在朋友圈官宣分手,緊接着顧言澤要官宣我是他的女友。”
我沒猶豫,應了聲“好”。
當着她的面,我退出了所有和顧言澤相關的羣聊,刪掉了我們從小到大的聊天記錄。
隨後,我編輯了分手文案,只一句“各自安好”,終結了我們十幾年相伴的緣分。
夏禾盯着官宣內容看了許久,才終於鬆了口。
第二天,我被推到手術室門口,身上插滿了各式管子準備就緒,就等夏禾。
可她,又一次反悔了。
顧言澤站在病牀邊,臉色難堪,猶豫了許久才低聲說:“晚晚,夏禾她......讓我把我們同居房子裏所有你的東西都清出去,等她出院,她想第一時間搬進去。”
話剛說完,他像是找回了一絲羞恥,又急忙補充:“你別擔心,我會先給你租個房子,把你的東西都整理好搬過去,我知道你最寶貝那些傢俱和工藝擺件......”
我直接打斷他:“不用了,所有和我有關的東西,都丟掉吧,我甚麼都不要了。”
顧言澤眼底閃過一絲遲疑。
那房子裏,有我們訂婚時一起挑的傢俱,有我從歐洲揹回來的手工地毯子,更有我們從小到大的所有合照,每一樣都是我們相伴的痕跡。
可我真的不在乎了,我只想活着。
因爲夏禾反悔前吃了東西,手術只能再次延期。
這次折騰耗光了我大半力氣,我休養了許久,才勉強緩過來。
醫院第二次定下手術日期,我卻還是沒躲過夏禾的反悔。
顧言澤來病房時,語氣裏滿是歉意,但更多的是對夏禾的維護:“晚晚,夏禾最近高度緊張,今早吐了好幾次......她說想出去散散心緩解一下壓力,手術再推遲一個月。”
我躺在病牀上,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渾身的疲憊遠蓋過了難過。
曾經他說要把我寵成公主,護我一輩子,如今物是人非。
“算了,顧言澤,不用了。”
我累了,不想再被他們當成隨意擺佈的棋子,不想卑微等待,反覆承受失望與折磨。
他心疼夏禾,卻從未問過我身體能不能承受。
也是,這兩個月,他連醫院都來得少了。
又怎麼會看到我被病痛折磨到發瘋的樣子呢。
病房裏陷入一片死寂。
我躺在牀上,望着天花板,心底的酸澀蔓延開來,卻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顧言澤愣了幾秒。
隨後說出了更難堪的話。
“現在你的命要靠她救,她一個小姑娘有點害怕很正常,不過是推遲一點時間又不是不做了,你賭氣給誰看!”
說完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