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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日記本里,每天午夜都會多出一段不屬於她的詭異筆記。
我決定帶她辦轉學,搬離這個常年不見陽光的學區房。
一向冷眼看人的班主任,卻瘋了一樣堵在樓道口,給我跪下磕頭。
她把五套省實驗中學的學區房房產證,死命塞進我包裏。
“別轉學!只要你女兒繼續寫日記,我保她上清北!”
我敏銳地察覺到她盯着我女兒脖子的眼神不對勁,拉着孩子直接衝進警車。
法醫比對完日記本上那個詭異筆記的指紋,顫抖着撥通了省廳重案組的電話。
“立刻併案!十二年前那個碎屍案的兇手......一直在替這孩子代寫日記!”
......
“林秋女士,請您再冷靜地回憶一下,除了您和女兒楠楠,最近還有誰進出過您家?”
省廳重案組的審訊室裏。
冷白色的燈光晃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對面的男人是重案組的張隊長。
他的臉色比這燈光還要冰冷。
我攥緊了冰涼的雙手。
“沒有了,絕對沒有了。”
“爲了給楠楠買這套學區房,我和丈夫周建國辦了假離婚。他工作在外地,常年出差,家裏只有我和楠楠兩個人住。”
這套位於一樓。
帶一個常年返潮的地下室的老破小。
幾乎花光了我們半輩子的積蓄。
張隊長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女士,法醫鑑定結果出來了。日記本上,屬於您女兒的字跡旁,那個工整銳利的筆記,上面提取到的指紋......屬於十二年前紅線碎屍案的在逃兇手,周建明。”
轟的一聲,我的大腦徹底炸開。
十二年前。
這個案子震驚全國。
兇手專挑8到12歲的女童下手。
用極其殘忍的手段將其S害碎屍。
並會在動手前,用紅線在受害者的脖頸上標記。
兇手作案多起。
卻如同人間蒸發。
“這不可能......他怎麼會......”
張隊長打斷了我。
他翻開日記本的複印件。
指着其中一頁。
“你看這裏,楠楠寫今天太陽很大,下面就多了一行字:太陽的陽是這個陽,不是海洋的洋,下次不要再寫錯了。還有這裏,楠楠寫的數學題解題步驟,被他用紅筆修改,旁邊還標註了更優的解法。”
“林女士,你明白這意味着甚麼嗎?”
“這個兇手並非偶爾潛入你家。他每天都在觀察、記錄你女兒的作息、學習,甚至糾正她的錯別字。他不是躲在暗處的幽靈,他......極大可能就潛伏在你家房子的內部,和你跟孩子朝夕相處!”
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那個常年不見陽光的家。
此刻在我腦中成了一個擇人而噬的巨大洞穴。
“我......我要帶楠楠走!我們馬上搬走!”我歇斯底里地喊道。
“來不及了。”張隊長斬釘截鐵地否定,“這個兇手潛伏十二年,心理素質極強。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驚動他。一旦他發現你們要逃,在窮途末路之下,你認爲他會做出甚麼?我們不能拿楠楠的生命去賭!”
張隊長站起身。
將一個火柴頭大小的微型耳機遞給我。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你的配合。帶楠楠回家,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照常生活。我們會二十四小時在外圍布控,這個是隱形監聽耳機,有任何情況隨時向我們報告。林女士,你是楠楠唯一的保護傘,也是我們抓住這個惡魔唯一的誘餌。”
我顫抖着接過那枚耳機。
走出警局。
我帶着楠楠。
挪回那個被我視作噩夢源頭的家門口。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
四周一片漆黑。
我哆哆嗦嗦地在包裏摸着鑰匙。
就在這時。
咔噠一聲輕響。
我面前那扇厚重的防盜門。
竟然從裏面被打開了。
本該在外地出差的丈夫周建國。
身上繫着一條卡通圍裙。
手裏......拿着一把剔骨尖刀。
他堵在門口。
詭異地咧嘴笑了笑:
“老婆,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