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經過仵作一番檢驗。

確認了死者的死因跟罪犯在公堂上招供的相差無二。

死者死於鈍器所傷。

但在其死前,曾經受過非人的折磨。

值得一提的是,死者右手的小拇指上缺失了一小段。

這是一個可以用來辨別死者身份的具體信息。

聽到這個信息,謝裴之神情驟變。

沒錯。

我年少時曾因一次意外,導致小拇指被切掉了一小段。

痊癒後雖沒甚麼大礙。

但也成了我一個永久性的傷疤。

“不,不可能。”

謝裴之身形微微顫抖。

旁人察覺不出來,只要我離得很近。

才能看出他微微抖動的面部肌肉。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沈穗穗回來了故意在搗鬼。”

他一把拽住兇犯,“沈穗穗到底在搞甚麼鬼!讓她給本將軍出來,本將軍答應她,只要她肯交出當年帶走的一半財物,本將軍可以不計較其他,讓她回到將軍府。”

“不過既然她當年已經主動放棄了將軍夫人的位置,現在回來,本將軍最多讓她當個妾。”

輕視不屑的語氣,讓我心頭一震。

奇怪,明明都沒有心了。

心居然還是會痛。

當初說好此生只愛我一人,堅定踐行一生一世一雙人。

在新婚之夜抱着我,跟我保證這輩子只會有我一個,不會納妾的人。

怎麼在我離開沒多久,就變了呢。

也許,早就變了。

只是在我離開之後,纔好實施了出來。

我是尚書府千金。

和謝裴之,本是門當戶對,青梅竹馬。

及笄那年,我們定下了親事。

計劃一年後成親。

好景不長。

沒過多久,孃親突發病症去世。

爹爹從外頭帶回了一個外室,女人還帶着一個年紀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子。

正是沈依蘭。

爹爹讓那女人打理尚書府。

因爲孃親的突然離開,我不得不守孝三年。

也因此,我和謝裴之的婚事耽擱了三年。

現在回想起來。

也許,沈依蘭就是在那時候闖入我和謝裴之之間的吧。

一開始,她怯生生跟在我身後叫我姐姐,說自己初來乍到,沒有甚麼玩伴。

只能跟着我。

我掉以輕心,不僅把她帶到了將軍府。

還將謝裴之介紹給了她。

於是,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

他們的關係變得越來越親密。

甚至有時我去找謝裴之,都能看到沈依蘭匆匆忙忙從他的府邸裏出來。

尋思到不對勁,我問及。

她遮遮掩掩。

後來,索性就不裝了。

“姐姐,謝將軍你能接近得,我爲何接近不得,再說了,我也不比你差在哪,不過是跟謝將軍認識得不及你早,不然謝將軍喜歡的就是我了。”

“可就沒姐姐甚麼事了。”

一番談話過後,我們徹底鬧崩。

於是,我開始找謝裴之胡鬧,讓他離沈依蘭遠些。

謝裴之答應了。

可也逐漸變得對我不耐煩。

他不再事事與我分享,更是在我每次主動去找他時。

屢次推脫。

原以爲是我做錯了。

我甚至想着彌補,趕在中秋節前爲他做了一身盔甲。

就在我準備悄悄去給他送禮時,卻發現他正在房間裏跟沈依蘭廝混。

原來,這些天來他們從未斷開過聯繫。

甚至還瞞着我突破了最後一層關係。

我衝進去大鬧了一頓,提出解除婚約。

謝裴之怕了,他妥協不再跟沈依蘭有來往。

之後,沈依蘭被父親送走。

我也如願嫁進了將軍府。

即便如此,每每想起他曾跟沈依蘭做過那種事。

我心裏的那道坎仍過不去。

我們隔三岔五爭吵。

吵得最嚴重的那次,是我在他的書房裏發現了沈依蘭留下的肚兜。

沒有等來解釋,而是他的指責,“沈穗穗,你煩不煩!別再無理取鬧了行嗎?這事都過去多久了?你還要揪着不放?再說了,我謝裴之一介將軍,就算要找女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

“你一個婦人有甚麼資格管束本將軍!”

年少時的喜歡和愛戀在此刻一一破碎。

我二話不說收拾包袱走了。

他也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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