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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幾秒，燒得混沌的腦子慢慢轉過來。
幾天前，市面上出現了一款抗排異藥。
厲氏作爲醫藥界的龍頭，必然率先搶佔市場，所以她下令佔據了大半貨源。
後來厲北辰帶着溫瑤重回司家，事情一件接一件，她就把這事忘了。
“不是......”她想解釋，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我這麼做是因爲......”
話沒說完，厲北辰就粗暴的把她從牀上拉下來。
膝蓋撞在地板上，她疼得眼前發黑。
厲北辰把一份文件摔在她面前，眼底全是冷意。
“馬上給我簽字，瑤瑤要出了甚麼事，我饒不了你！”
“我燒還沒退......”她聲音發顫，“能不能......等......”
“等？”厲北辰冷笑，“瑤瑤等得了嗎？你知道她今天又發燒了嗎？一旦產生重度排斥反應，她會死的！”
葉疏桐喉嚨泛起酸澀。
可是，她也在高燒啊。
葉疏桐嘴脣動了動，下一秒她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倒在地板上。
迷糊間，她聽見厲北辰淡漠的聲音，“拿一盆冰水過來。”
再然後，刺骨的涼意從頭澆下來。
她被潑醒了。
渾身溼透，哆嗦得像風中的落葉。
燒沒退又被冰水澆透，身體像被撕裂成兩半。
一半滾燙，一半徹骨冰涼。
厲北辰把筆塞進她手裏，攥着她的手指，一頁一頁簽字、摁手印。
血紅的指印落在紙上，像一個個諷刺的印章。
簽完後，他直接鬆開了她的手。
葉疏桐分沒了支撐，整個人摔回地上。
他低頭看她，眼神冷得像淬過冰，“別在我面前裝可憐，我不喫這套。”
“再有下次，我要你好看！”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眼裏沒有任何憐惜。
門摔上的聲音震得她耳膜嗡嗡響。
葉疏桐趴在冰涼的地板上，哆嗦得牙關打顫。
她想爬起來，手指摳着地板卻使不出半點力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才被推開。
“哎呀！少夫人！”吳嫂驚呼着跑過來，手忙腳亂把她扶到牀上，“你怎麼躺在地上？”
然後手腳麻利地給她換上乾爽衣服，又端來熱水，找到沒過期的藥遞到她嘴邊。
吃了藥後，葉疏桐沉沉入睡，但那場冰水還是讓她的病雪上加霜。
接下來的幾天，她整夜整夜地咳，咳得肺都要蹦出來。
厲老夫人從她門口路過一次，聽見裏面的聲音，也只是淡漠的加快了腳步。
沒人給她請醫生，她只好自己爬起來，一個人去醫院掛水。
醫生看着片子直皺眉，“肺部感染，再晚來幾天就要留下病根了。這病得有人照顧，你家裏人來了嗎？”
她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看着藥水瓶裏的液體一滴滴往下落。
旁邊牀位的女人有丈夫陪着，一會兒遞水，一會兒削蘋果。
而她，只有自己。
打完點滴回到司家時，天已經黑了。
剛進客廳，她就聽見厲老夫人笑呵呵的聲音：“來來來，瑤瑤，這個鐲子成色多好，你戴上試試。”
厲老夫人正拉着溫瑤的手，把一隻水頭極好的玉鐲往她手腕上套。
這個鐲子她認得，是厲家傳給兒媳的傳家寶。
可她嫁進來三年，從來沒見厲老夫人拿出來過。
厲老夫人拍着溫瑤的手，笑得滿臉慈祥，“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的很，你是咱們厲家的福星，不像那個葉疏桐一臉晦氣樣看着就心煩！你說是吧北辰？”
片刻後，她聽見厲北辰的聲音響起：
“她連瑤瑤一根頭髮絲都不如，也配放在一起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