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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我坐在沙發上，給中介打了電話。
“那套房子降價賣，儘量快點出手。”
第二天早上，我沒有做早餐。
裴川起牀後，看着空蕩蕩的廚房，明顯愣了一下。
“怎麼沒做早飯？”
我低頭喝水。
“不想做了。”
他皺了皺眉：“那我喫甚麼？”
我看着他：“你不是會做飯了嗎，自己做，而且我做的早餐你有喫過嗎？”
裴川站了幾秒，竟然真的進了廚房。
二十分鐘後，他端出來一盤三明治和一碗沙拉，放到我面前。
“我做了，你也喫。”
我低頭看着盤子，忽然有些想笑。
裴川第一次給我做飯，做的還是蘇念愛喫的東西。
我把盤子推開了。
裴川不解：“你不餓？”
我說：“不想喫。”
傍晚，他給我打電話，語氣明顯不高興。
“你今天在家幹嘛了？下午怎麼沒給我送飯。”
我站在陽臺上，看着樓下的樹影，聲音很平。
“我不想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最近怎麼了？”
“是不是昨天在公司看到甚麼不開心了？”
我沒回，直接掛斷了電話。
晚上他回來後，客廳裏的氣氛悶得厲害。
我先開了口。
“裴川，我們分手吧。”
他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
“你又鬧甚麼？”
“我沒有在鬧。”
裴川嘆了口氣。
“是不是因爲蘇念？”
“我都說了，以後我也可以這樣對你。”
“你至於因爲這點小事就分手？”
我看着他：“這不是小事。”
他臉色冷了下來。
“喬晚，你在家天天也沒甚麼事，家務現在你也不做了。”
“你想想你現在的生活，喫我的住我的，我在外面拼命上班掙錢養家，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喫我的。
住我的。
這六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我指尖發涼，連呼吸都重了。
這個房子是我買的。
首付是我出的，房貸也是我在還。
三年前總公司調崗升職，我本來可以走。
裴川卻說：“你去了誰管家裏的事？”
我把調令退了回去。
他連一句謝謝都沒說。
現在，他說我在家沒甚麼事。
我看着他，嘴脣一點點發白。
“這個房子是我買的。”
“你住了五年，沒出過一分錢。”
裴川愣了一秒，很快又皺起眉。
“你花的不是我的錢？”
我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原來五年來，我給這個家付出的一切，在他心裏從來沒有被看見過。
說完那番話後，裴川似乎也察覺到我的臉色不對，語氣緩了緩。
“好了，別因爲這種事吵架。”
“明天我請你喫飯，行了吧？”
我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