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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錄像吧?”
“聽說你新書賣的不好,出版社不打算和你續約,你想炒作給自己增加流量,我不攔着,但別扯上寧寧。”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話音未落,陳斐忽然站了起來。
灰敗的眸子死死盯着裴亦琛,笑出了聲。
“裴亦琛,有件事我一直搞不懂。”
“人人都說你是京北最擅長剖析人心的心理醫生,是人是鬼,你一眼就能分清。”
“可是爲甚麼,這麼多年,你都沒發現身邊那個女人不是寧寧?”
“你不是很愛寧寧嗎?你那麼愛她,卻分不清她和沈思遙,不覺得很可笑嗎?”
陳斐的問題,也是我想問的。
當年我和裴亦琛剛認識時,他就知道我有個雙胞胎妹妹。
有一次我和沈思遙穿了一模一樣的裙子,梳了一模一樣的髮型。
他一秒都沒猶豫,精準牽住了我的手。
我問他,怎麼知道哪個是我。
他捏着我的臉,語氣篤定道:“雙胞胎長得再像,微表情也騙不了人,我的眼睛裏,只裝得下一個沈慕寧。”
可我死後,他不僅沒有發現異樣。
甚至爲了幫沈思遙脫罪,利用刑偵心理學,親自爲她編寫了無懈可擊的口供。
我看着裴亦琛一遍遍陪沈思遙練習審訊話術。
看着他把噩夢纏身的沈思遙摟在懷裏,哄她入睡。
看着沈思遙演得越來越像我。
我瘋了一樣追着他大喊大叫,四處飄蕩,拼命想鬧出點動靜。
可我只是隻剛死的新鬼。
除了日復一日,眼睜睜看着所愛之人和兇手恩愛纏綿,甚麼也做不了。
裴亦琛下頜繃緊,徹底沒了耐心。
“寧寧和思遙之間的差異,別說是我,任何一個外人都能分清。”
“倒是你,拿這種無聊的噱頭博流量,也難怪出版社不想跟你續約。”
他沉着臉,掏出手機
“寧寧現在懷着孕,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裏。”
“如果你繼續裝瘋賣傻,那我只能公事公辦,把你送去該去的地方了。”
看到裴亦琛在給精神病院打電話,旁邊的我心急如焚。
就在他即將按下通話鍵時。
“裴亦琛,你不是很擅長催眠嗎?”
“你就不想試試,把你妻子催眠後,她會不會想起自己是誰?”
陳斐的話,讓裴亦琛猛地一怔。
他幾乎是下意識反駁:“思遙的死對寧寧打擊很大,她好不容易纔從那場陰影裏走出來,你是想害死她嗎!”
裴亦琛一直覺得,我的死是一場意外。
是我和沈思遙吵架時,她不小心把我推下了樓,又出於恐慌,把我的屍體塞進了行李箱。
所以這三年來,他從不在沈思遙面前提起那件事。
彷彿我這個人,從生下來就不存在。
陳斐擦乾眼淚,表情漸漸變得清冷。
“十年前的今天,是我和寧寧成爲朋友的日子。”
“以前每到這一天,寧寧都會給我發祝福。”
“可那天之後,她再也沒給我發過了。”
“因爲,真正的寧寧已經死了,活着的那個人是沈思遙,她根本不知道我們之間的紀 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