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太好了聲笙。”
“不過你突然改主意,是不是謝家那小子欺負你了?”
我咬着脣,拼命忍住哽咽:“沒有,沒人欺負我。”
舅舅輕輕嘆氣,語氣了然又心疼。
“傻孩子,以後舅舅保護你。”
掛了電話,我回到謝家。
謝阿姨一開門,就看見我狼狽的模樣。
“笙笙,怎麼弄成這樣?卿安呢?”
話音剛落,謝卿安就端着煮好的紅糖薑茶走出來。
手裏還拿着一條幹毛巾。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別感冒了。”
謝阿姨看着我們,眉眼溫柔:“看着你們這麼好我就放心了。”
“尤其是笙笙能上美院,我也算是沒有辜負你媽媽。”
謝卿安突然說:“她不會去讀美院的。”
謝阿姨當即皺眉:“臭小子又說甚麼胡話呢?”
我沒再聽他們爭執,拖着溼透的身體往臥室走。
走到門口時,手腕突然被謝卿安拉住。
“這段時間,我不會再給你講題了。”
我垂着眼:“隨便。”
隨即關上臥室門,將他錯愕的神情隔絕在外。
深夜,我口渴起身喝水。
路過謝卿安房間時,裏面傳來他溫和的聲音。
“彆着急,這道題再講一遍你就懂了。”
付流箏嬌滴滴的聲音清晰傳來。
“卿安哥,麻煩你給我講到這麼晚。”
“你說,我會輸給葉聲笙嗎?”
謝卿安立馬回答:“有我輔導你,肯定不會輸。”
我站在門口,無聲苦笑。
原來他不給我講題,是忙着給別人鋪路。
第二天,我頭昏腦漲地來到教室。
數學課剛結束,我趴在桌上只想睡一會兒。
“咚咚。”
有人敲我的桌面。
抬眼,是付流箏站在我面前。
“葉聲笙,你看我手裏是甚麼?”
我瞬間清醒。
她手裏是我媽媽生前的美術手稿。
“我母親的東西怎麼會在你這裏?你快把它還給我!”
付流箏笑得得意:“當然是謝卿安給我的了,我昨晚就隨口一提,他一早就拿給我了。”
我突然想起昨晚朦朧中。
好像感覺到有人走進我的房間,幫我蓋了被子。
原來不是心疼我。
是爲了翻走我媽媽的遺物,去討好另一個人。
“你很想要是嗎?”
付流箏捏住手稿的一角:“我偏不讓你如願。”
她抬手就要撕。
我衝上去搶:“付流箏,你住手!”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推開。
謝卿安走進來,手裏拿着藥和溫水。
他一眼就看見我在推搡付流箏,快步擋在付流箏身前。
“葉聲笙,你在胡鬧甚麼?”
我指着付流箏手裏被撕壞的手稿,氣得渾身發抖:“到底是誰在胡鬧?”
“你看不見她在撕我母親的遺物嗎?”
謝卿安語氣滿是不耐:“逝人的東西罷了,況且是我拿給箏箏的,你有甚麼不滿來找我。”
“虧我還關心你的身體,你卻把箏箏放在火架上烤。”
付流箏淚眼婆娑地向我走來。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對我說:“看見了吧,謝卿安的選擇是我。”
“你和你媽一樣,都是被拋棄的。”
身下,付流箏狠狠掐住我的胳膊。
我喫痛,用力推開她。
謝卿安見狀,以爲我又在動手,怒火上頭,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狠狠地摔倒在地。
尖銳的嗡鳴聲瞬間充斥我的左耳。
額頭磕在桌角,溫熱的鮮血順着指縫滑落。
謝卿安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臉上的憤怒瞬間褪去。
他伸手想扶我。
我後退一步,淚水模糊了視線。
哽咽着說:“謝卿安,連你也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