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蜷縮在出租房的沙發上,等到深夜。
無數次刷新真霸總的賬號,卻顯示無權限觀看。
五年的付出,換不來一句合理的交代。
就在我徹底奔潰的瞬間,一雙的大手出現我面前。
是謝照野。
我紅着眼抬起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現在可以解釋了,謝照野,到底爲甚麼?”
他眉頭緊鎖,不耐煩地扯鬆了高定領帶:
“感情雖然講究先來後到,但婚姻不是,養在外面的纔是第三者。”
“程念禾,你鬧到蘇夏面前,只會讓我覺得難堪。”
見我不說話,他側過身,又補充道:
“兩百萬的債務早就還完了,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
“我跟蘇夏從小就有娃娃親,她父親病危,唯一的願望就是看她成家。”
“百善孝爲先,我也是沒辦法。”
一股極大的荒謬感從腳底竄上來。
我死死掐住掌心,拼命逼退眼底的溫熱:
“先來後到?謝照野,這五年裏,我打兩份工替你還債。”
“我父親那麼信任你,借錢幫你創業。”
“你現在跟我談孝道,談公平?”
謝照野盯着我右臉上若隱若現的疤痕,眼底掠過一絲嫌棄。
他迴避我的眼神,語氣冷硬:
“你十八歲就跟着我,我理解你恨嫁。”
“可男人都喜歡十八歲,你應該也能理解我。”
“你父親借給我的錢,我還你就是了,別總拿以前的事情道德綁架我。”
道德綁架?
我心中冷笑,指腹摩挲着右臉頰的淺淺的疤痕。
五年前,他在廢棄工廠被債主圍堵。
是我張開雙臂擋在他身前,被討債的混混的刀劃傷了臉。
那時,他捧着我流血的臉哭得渾身發抖。
他說:“程念禾,我謝照野這輩子要是負了你,定叫我不得好死。”
我無奈嘆了口氣,壓下喉間翻湧的酸意:
“謝照野,那昨晚算甚麼?”
“你說攢夠十萬就娶我,也是騙我嗎?”
他淡淡地掃了我一眼,語氣帶上施捨的意味:
“如果你真的很想結婚,我可以找個人來假扮新郎,陪你走個流程。”
“所有的花費我來出,就當是對你的補償。”
空氣死寂得可怕。
下一秒,一份裝訂整齊的保密協議,被推到我面前。
“把這份保密協議簽了。”
謝照野居高臨下,語氣理所當然:
“程念禾,我們在一起五年,到底還是有感情的。”
“只要你不對外聲張我們的身份,我會幫你還清在你父親身上的債務。”
“我們,還能維持現在的關係。”
現在的關係?
我抬頭看他,視線模糊成一片重影,輕聲問:
“謝照野,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謝照野站起來,隨後點了一根菸。
白霧繚繞中,他的聲音透着篤定:
“程念禾,你應該也清楚,你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能幫你,已經沒有別的退路了。”
我看着他篤定的眸子,眼淚落在手背上。
“好,我籤。”
然而,字跡剛落下。
出租屋的門被人從外面猛烈踹開。
門外,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踩着滿地泥水,直直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