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甲方敬酒時，妻子主動端過男祕書的酒杯，替他擋酒。
還不忘扭頭衝我解釋，
“小宋剛畢業，喝多了酒回家路上不安全，你多擔待點。”
我點頭表示理解，
直接讓服務員搬來兩箱五十二度的高粱酒。
“既然你這麼樂於助人，那就多喝點，這兩箱酒少喝一滴，今天的合作免談。”
她不知道，我是這場合作宴真正的主人。
我的眼裏，向來揉不得沙子。
1
林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她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陳澤，你是不是瘋了？今天是甚麼場合你不知道嗎？”
“你一個底層業務員，敢在這裏發甚麼酒瘋！”
宋宇急忙拉住林薇的手腕。
他眉頭微皺，眼神裏滿是無辜。
“薇姐，你別怪澤哥。”
“澤哥平時在公司就對我有意見，可能是我哪裏做得不好。”
“這酒還是我喝吧，大不了就是去醫院洗個胃。”
宋宇說着就要去拿酒瓶。
林薇一把奪過酒瓶砸在地上。
“陳澤，你看看小宋多懂事！”
“你再看看你，心胸狹隘，嫉妒成性！”
“趕緊給小宋道歉，然後把地上的酒渣收拾乾淨！”
我冷冷地看着林薇。
這就是我隱姓埋名愛了三年的女人。
爲了她，我放棄了首富獨子的身份，甘願在她的小公司裏跑業務。
她能有今天的成績，全靠我在背後暗中鋪路。
可她現在，爲了一個剛畢業的小三，讓我像狗一樣收拾殘局。
我沒動，只是拉開椅子坐下。
“我說了，今天這酒，要麼你替他喝，要麼合作取消。”
林薇氣極反笑。
“今天來跟我們談合作的，是京海最大的鼎盛集團！”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說取消合作？”
包廂門被推開，鼎盛集團的項目總監王總走了進來。
林薇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王總，您來了，快請坐。”
王總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
他剛要彎腰鞠躬，我用眼神制止了他。
王總立刻會意，冷着臉看向林薇。
“林總，你們公司的員工就是這種素質？”
“這滿地的碎玻璃，是想向我們鼎盛集團示威嗎？”
林薇嚇得臉色慘白。
她趕緊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王總您誤會了，都是這個陳澤！”
“他仗着自己是老員工，故意刁難我的新祕書！”
“我馬上就開除他！”
王總冷笑一聲。
“連自己的員工都管不好，我看你們公司也沒甚麼合作的誠意。”
“今天的晚宴到此爲止，合作的事，以後再說吧。”
王總說完，轉身就走。
林薇急了，踩着高跟鞋追出去。
“王總！王總您聽我解釋！”
包廂裏只剩下我和宋宇。
宋宇收起了剛纔那副無辜的嘴臉。
他走到我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澤哥，你這又是何必呢？”
“薇姐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我，你再怎麼鬧，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盯着宋宇那張自以爲是的臉。
“你以爲你算個甚麼東西？”
宋宇也不生氣，反而湊到我耳邊。
“我算甚麼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昨晚薇姐是在我牀上睡的。”
“她還說，你像個木頭一樣，根本滿足不了她。”
2
宋宇的話刺進我心裏。
我攥緊拳頭，強壓着心裏的怒火。
宋宇見我不說話，笑得更加得意。
“澤哥，識相點就趕緊滾蛋，別在這裏礙眼。”
林薇氣急敗壞地推門進來。
她雙眼通紅，衝過來就給了我一巴掌。
“陳澤，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鼎盛集團的合作黃了，你滿意了？”
我摸了摸發麻的臉頰，冷眼看着她。
“合作黃了，是你自己沒本事。”
林薇氣得渾身發抖。
“你還敢頂嘴！”
“如果不是你在這裏發瘋，王總怎麼會走？”
宋宇趕緊上前抱住林薇的肩膀。
“薇姐，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這單生意黃了，我再陪你去跑別的客戶。”
林薇靠在宋宇懷裏。
“還是小宋你貼心，不像這個廢物，只會給我惹麻煩。”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陳澤，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
“你的項目提成，全部扣除，作爲公司的損失賠償。”
我冷笑出聲。
“那個項目是我熬了三個月纔拿下的，提成有三十萬。”
“你憑甚麼扣我的錢？”
林薇理直氣壯地看着我。
“就憑我是公司的老闆！”
“而且，這三十萬我會作爲獎金髮給小宋。”
“他剛來公司，需要鼓勵。”
我看着眼前這個顛倒黑白的女人。
只覺得這三年的付出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轉身走出包廂。
回到家，我把林薇的東西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既然她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鼎盛集團總裁電話。
“喂，爸。”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激動的聲音。
“阿澤？你終於肯給家裏打電話了！”
“那個林薇到底有甚麼好，讓你受這麼大的委屈？”
我深吸一口氣。
“爸，我後悔了。”
“斷掉對林薇公司所有的暗中資金支持。”
“還有，把之前給她的那些渠道，全部收回來。”
父親冷哼一聲。
“早就該這麼做了！”
“你甚麼時候回家？”
“再過幾天，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
掛斷電話，我看着空蕩蕩的客廳，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林薇，你以爲你擁有的一切都是你努力得來的？
很快你就會知道，沒有我，你甚麼都不是。
第二天，我照常來到公司。
剛進門，就看到宋宇站在我的工位前。
他手裏拿着一個紙箱，正在把我的東西往裏扔。
“陳澤，薇姐已經說了，你被開除了。”
“趕緊拿着你的破爛滾蛋。”
周圍的同事都在看熱鬧，沒有人替我說話。
我走過去，一把奪過紙箱。
“開除我可以，把我的提成結清。”
林薇從辦公室走出來，滿臉不屑。
“陳澤，你還有臉要提成？”
“鼎盛集團的合作因爲你黃了，公司損失了幾百萬！”
“我不找你賠錢就不錯了！”
宋宇在一旁陰陽怪氣。
“就是，澤哥，做人不能太貪心。”
“那三十萬我已經收到了，正好打算付個首付買輛車。”
“還得多謝澤哥的慷慨啊。”
我看着宋宇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拿我的錢買車，你就不怕開出去撞死？”
宋宇臉色一變。
“你敢咒我！”
林薇衝過來，護在宋宇身前。
“陳澤，你嘴巴放乾淨點！”
“小宋現在是公司的副總監，你再敢對他不敬，我讓你在京海混不下去！”
3
我看着林薇那副護犢子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副總監？”
“他一個剛畢業不到半年的實習生，憑甚麼當副總監？”
林薇揚起下巴，一臉傲慢。
“就憑他能讓我開心，就憑他比你強一萬倍！”
“陳澤，你除了會惹我生氣，還會幹甚麼？”
我點點頭。
“好，很好。”
“既然這樣，我們離婚吧。”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離婚？”
“你以爲離了我，你還能找到更好的？”
“你不過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窮光蛋！”
宋宇也跟着附和。
“澤哥，你別衝動啊。”
“薇姐只是在氣頭上，你趕緊給她認個錯，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表面上在勸和，實際上眼神裏全是挑釁。
我沒理會宋宇，直接看着林薇。
“我是認真的。”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說完，我抱着紙箱往外走。
剛走到樓下，丈母孃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陳澤，你到底在搞甚麼鬼？”
“薇薇說你要跟她離婚？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語氣平靜。
“是她爲了一個小鮮肉，把我開除了。”
丈母孃冷哼一聲。
“開除你怎麼了？你本來就是個廢物！”
“薇薇現在生意做那麼大，身邊有個年輕懂事的助理怎麼了？”
“你不僅不幫她，還處處拖後腿！”
我被丈母孃的邏輯氣笑了。
“所以她出軌還有理了？”
丈母孃不耐煩地打斷我。
“少廢話！”
“你要是還想跟薇薇過下去，就把你爸媽留給你的那套老破小過戶給薇薇！”
我眼神瞬間變冷。
“你說甚麼？”
丈母孃理直氣壯地說。
“薇薇手頭緊，你把房子抵押了！這也是爲了薇薇的公司好！”
我握着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那套老破小，是我爲了僞裝身份，特意買的二手房。
雖然不值錢，現在居然成了他們眼裏的肥肉。
我冷笑一聲。
“我們都要離婚了，你們全家是不是出門沒帶腦子？”
丈母孃在電話裏尖叫起來。
“陳澤，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我告訴你，今天這房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否則我就讓薇薇告你婚內出軌，讓你淨身出戶！”
我直接掛斷電話，順手拉黑。
這種無理取鬧的家人，多聽一秒都是對智商的侮辱。
我給家裏的老管家發了條消息。
“查一下林薇公司這兩年的賬目，尤其是稅務方面的。”
“還有，她名下的那幾套房產，首付全是我出的，我要全部收回來。”
老管家秒回：“明白，少爺，這就去辦。”
4
第二天上午九點。
民政局門口。
林薇坐着那輛我送她的寶馬5繫到了。
開車的是宋宇。
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裝，戴着墨鏡，活脫脫一個暴發戶的模樣。
林薇走下車，手裏拿着離婚協議書，眼神冷漠。
“陳澤，協議我帶來了，簽了它，我們好聚好散。”
我接過協議掃了一眼。
上面寫着，房子歸她，車子歸她，公司歸她。
而我，只能帶走幾件舊衣服。
“林薇，你是不是覺得我陳澤是個傻子？”
“這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我還的，你讓我淨身出戶？”
林薇冷哼一聲。
“這三年你在公司喫我的住我的，這些錢就當是你的房租了！”
宋宇在一旁下車，摟住林薇的腰。
“澤哥，簽了吧，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
“薇薇現在是身價千萬的女老闆，你跟她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看着宋宇那隻搭在林薇腰上的手。
“宋宇，你這身西服，也是拿我的提成買的吧？”
宋宇臉色一僵，隨即又笑了起來。
“是又怎麼樣？薇薇姐心疼我，願意給我花錢。”
“不像你，守着那點死工資，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
我點點頭，看向林薇。
“你確定要這麼做？”
林薇不耐煩地揮揮手。
“趕緊籤！別耽誤我去跟新的投資人見面！”
我直接把協議撕得粉碎，洋洋灑灑地扔在地上。
“想要我淨身出戶？做夢去吧。”
“林薇，這婚我不離了，我要讓你看着你的公司怎麼一點點破產！”
林薇瞪大了眼睛，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陳澤，你個無賴！你居然敢耍我！”
宋宇衝上來，揪住我的衣領。
“你找死是不是！”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宋宇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跪在地上。
“疼！疼！放手！”
林薇尖叫着撲過來。
“陳澤你放開小宋！你這個暴力狂！”
我一把推開林薇，冷冷地看着他們。
“這就受不了了？”
“更精彩的還在後面呢。”
就在這時，林薇的手機瘋狂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甚麼？所有的供應商都要斷供？”
“銀行要提前收回貸款？憑甚麼！”
“喂？喂！”
林薇癱坐在地上，手機滑落。
她抬起頭，盯着我。
“陳澤！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一個跑業務的，哪來這麼大的本事！”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你不是說我是廢物嗎？”
“現在，看清楚誰纔是真正的廢物！”
宋宇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猙獰。
“陳澤，你別在這裝！肯定是你偷了公司的客戶資料去舉報了！”
“薇姐，咱們報警抓他！讓他牢底坐穿！”
我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在宋宇臉上。
“報警？好啊，順便讓警察查查你挪用公款的那十萬塊錢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