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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姜晚初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她被戴上了眼罩,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眠眠別怕,我讓人給她打了麻醉,短時間內不會醒。”
“她害你受傷,還讓你受到驚嚇,那我們就打她一百個巴掌,讓你解解氣,好不好?”
這個溫柔至極的聲音,姜晚初聽了十幾年,絕不會認錯。
是沈南舟!
明明是三十幾度的天,姜晚初卻渾身發寒。
狠厲的巴掌落下來。
她被扇偏了頭,雙耳嗡鳴炸開!
臉上火辣辣的痛,可她的喉嚨像是被水泥堵死,發不出半點聲音。
反倒是蘇眠嬌滴滴痛呼,“手好痛。”
“南舟,剩下的99個巴掌,你替我打好不好?”
隨即,姜晚初嗡鳴的耳朵,聽見男人帶着寵溺的低笑聲。
“好,嬌氣包。”
男人更加凌厲狠辣的巴掌,一個接着一個,落了下來。
整整一百個巴掌結束。
姜晚初滿嘴都是鐵鏽味,整張臉早已失去痛覺,再也熬不住。
再次恢復意識,她已經躺在了別墅的房間裏。
見她醒了,守在牀邊的沈南舟眼底染上不耐,開口就是責問。
“明知道眠眠因爲你受了傷,需要人照顧,還跑出去惹事,你知不知道,我的人再晚到一點,你肚子裏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對你動手的人已經被送去局子了。”
“眠眠也被我從醫院接了回來,不過你最好少在她面前晃悠,等她病情恢復,我再送她回蘇家。”
姜晚初看了眼男人還在泛紅的掌心,諷刺的想笑。
對她動手的人,不正是沈南舟自己嗎?
可她整張臉又麻又脹,連扯動嘴角都做不到。
兩隻耳朵更像是灌了風,聽到的聲音都變得斷斷續續。
見她沒有出聲反駁,沈南舟態度緩和幾分。
“我給你用了最好的藥敷臉,不會影響我們三天後的婚禮。”
“但你因爲這次意外,聽力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以後就別去當甚麼音樂製作人了,好好在家安心養胎吧。”
意外?聽力受損?
姜晚初心如死灰閉上眼,不想再看沈南舟那張虛僞的臉。
“滾出去。”
她的聲音嘶啞虛弱,卻透着一股恨意。
沈南舟被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激怒,正要發作,門外突然傳來蘇眠的痛呼聲。
姜晚初睜開眼,果然看見男人已經急切的大步離開。
她目光呆滯望着天花板。
她天生擁有絕對音感,是頂級音樂製作人,可現在卻因爲那一百個巴掌,變成了半個聾子。
婚禮她不會去的,她要離開沈南舟。
時間循環一萬次,那她就離開一萬次!
接下來兩天,她在房間裏養傷,聽着傭人們在門外高聲議論。
說沈南舟整夜守在牀邊唱歌哄蘇眠睡覺,說沈南舟親手爲蘇眠下廚,說蘇眠只是隨口一句更喜歡紅玫瑰,沈南舟就挖掉了別墅花園裏曾爲她種下的那片晚香玉。
曾獨屬於她的溫柔,如今,都被沈南舟盡數,甚至加倍給了蘇眠。
可姜晚初已經不覺得心痛難過了。
她定了張飛往異國的機票,計劃在婚禮開始前逃走。
可婚禮的前一晚,她莫名頭腦發昏,睡的格外沉。
等她被尖叫聲吵醒,才發現她竟然和蘇眠一起被綁架了!
幾個綁匪正在撕扯蘇眠的衣服。
下一秒,破舊倉庫的鐵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住手!”
沈南舟面色陰冷衝了進來,看見蘇眠衣衫不整,淚流滿面的模樣,眼神一凝,周身氣壓頓時變狠厲可怕。
“放了她們。”
綁匪頭子冷哧,“沈總,你不講武德,用美人計害我老闆丟了城西那塊地,老闆說了,總得收點利息回來,這樣吧,這兩個女人,你可以帶走一個,另一個,得留在這裏三天三夜,這件事就翻篇。”
“做夢!”沈南舟怒不可遏,“這兩個,我今天都要帶走。”
話落,他大步向前走了一步。
綁匪立刻拿刀架在了姜晚初和蘇眠脖子上。
蘇眠被嚇的痛哭,“老公救我!我害怕!”
鋒利的刀尖劃破皮肉,鮮血滲出,沈南舟腳步猛地頓住。
“別動她!”
他脫口而出做出了選擇。
“我選蘇眠!”
意料之中的答案,還是讓姜晚初像被掏空了身體僅剩的力氣。
她絕望的看向曾發誓會保護他一輩子,永遠把她放在首位的男人。
悽然的笑出了聲。
她越笑越大聲,笑得渾身發抖,笑出了眼淚。
沈南舟帶着蘇眠離開前,神色晦暗不明看向姜晚初。
“眠眠畢竟是因爲你才記憶混亂,又是你最信任的閨蜜,只是三天而已,他們不敢真的對你做甚麼。”
說着,他安撫性拿出婚戒。
“今天的婚禮我會推遲。”
“沈太太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
這一次,姜晚初沒再拒絕。
她平靜又配合,任由那枚婚戒戴進她的無名指。
沈南舟不知道,之前的幾次時間循環,都是從她戴上這枚婚戒,幾秒鐘後開啓的。
雖然,姜晚初不確定,這次循環是否還會開啓。
但她,決定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