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親手S了未婚夫家族一千零九口。
連襒褒中最小的那個也沒放過。
沈晝從邊關連夜策馬回京之時,我正穿着嫁衣坐在屍山血海裏等他。
他把劍架在我脖子上,雙眼通紅:
"你說,我該怎麼S你?"
我卻笑着主動湊近那把刀:
"快些動手。"
"S了我,你便是爲族人報仇的忠義之將。"
沈晝,上一世你全家滿門抄斬,無人生還。
這一世我用沈家一千零九條命換你的活路。
只可惜,我看不到你東山再起的那一天了。
......
“你想死?謝長寧,你以爲死就能一了百了?”
沈晝的劍刃猛地一偏,冰冷的金屬擦着我的頸動脈狠狠壓下。
一道鮮紅的血線瞬間崩裂,溫熱的血珠順着劍身滾落。
我沒有等來預想中的解脫,只等來他眼底翻湧的滔天恨意。
他一把揪住我嫁衣的前襟,將我從屍山血海中硬生生拽了起來。
“一千零九口人,我沈家待你不薄!”
“你連剛滿月的小侄兒都不放過,你這毒婦,有甚麼資格求速死?”
我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喉嚨裏泛起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我說了,我S他們,是爲了你。”
我直視着他猩紅的雙眼,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沈晝,我是爲了讓你活下去。”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將我扇倒在血泊中。
我的半邊臉瞬間麻木,耳朵裏嗡嗡作響。
沈晝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宛如看着一團令人作嘔的垃圾。
“爲了我?你S我全家,是爲了我?”
他氣急反笑,笑聲在空蕩蕩的院子裏迴盪,透着令人膽寒的絕望。
“謝長寧,你撒謊的本事,真是越來越拙劣了。”
“來人!把她給我押進昭獄,用玄鐵鐵鏈穿了她的琵琶骨!”
“我要她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衝上來,將我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陰暗潮溼的昭獄裏,沒有日夜。
兩根粗壯的玄鐵鉤子,生生穿透了我的雙肩。
劇痛讓我幾度暈厥,又被冷水潑醒。
“嘩啦——”
一桶夾雜着冰碴子的鹽水,狠狠潑在我的傷口上。
我渾身劇烈抽搐,咬破了嘴脣纔沒讓自己慘叫出聲。
沉重的鐵門被人推開。
蘇清婉穿着一身素白的狐裘,在一羣獄卒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她曾是沈晝青梅竹馬的表妹,也是這京城裏最溫婉柔弱的貴女。
此刻她卻捏着一條繡着蘭花的錦帕,嫌惡地捂住口鼻。
“長寧姐姐,你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模樣?”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裏閃爍着毫不掩飾的快意。
“沈哥哥在外面爲你沈家滿門辦理喪事,三天三夜沒閤眼了。”
“你卻在這裏,享受着他特意爲你準備的厚待。”
我費力地抬起頭,透過凌亂的頭髮看着她。
“滾出去。”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每一個字都伴隨着喉嚨的撕裂感。
蘇清婉不僅沒滾,反而咯咯笑了起來。
“姐姐脾氣還是這麼大。”
她猛地抬起腳,那雙精緻的鹿皮小靴狠狠踩在我不着寸縷的手背上。
“可惜啊,你現在已經是階下囚了,還擺甚麼將軍嫡女的譜?”
“你知不知道,沈哥哥現在有多恨你?”
她腳下用力碾壓,我聽到指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說,你就是一條養不熟的毒蛇。”
“他後悔瞎了眼,竟然會想要娶你過門。”
我死死咬着牙,不肯在她面前泄露半點軟弱。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蘇清婉的眼神瞬間一變,腳下飛快收回。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往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啊——!姐姐,你爲甚麼要推我!”
沈晝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摔在泥水裏的蘇清婉。
他臉色驟變,快步上前將她心疼地扶起。
“清婉,你沒事吧?誰讓你來這種腌臢地方的?”
蘇清婉順勢靠在沈晝懷裏,眼眶通紅,淚水欲落不落。
“沈哥哥,我只是看長寧姐姐可憐,想來給她送口熱飯......”
“可她不僅打翻了飯菜,還想用鐵鏈勒死我。”
她抓着沈晝的衣袖,身子微微發抖。
“沈哥哥,我好怕......”
沈晝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射向我。
“謝長寧,你是不是以爲我真不敢S你?”
他一把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我的咽喉。
“清婉身子骨弱,你若敢傷她一根汗毛,我便將你碎屍萬段!”
我看着他毫不猶豫地將劍尖對準我,心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
上一世,他也是用這把劍,在滿門抄斬的刑場上拼死護着我。
那一世,沈家因爲二叔通敵叛國,被滿門抄斬,無一倖免。
爲了沈晝的命,這一世我親手做局,將通敵的罪證盡數燒燬,又揹負下滅門的千古罵名。
我用一千零九條命,換他沈晝成爲清清白白的忠臣良將。
可他甚麼都不知道。
“沈晝,我沒有推她。”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是她自己摔倒的。”
“閉嘴!”
沈晝怒吼一聲,劍尖猛地往前一送。
冰冷的劍尖刺破了我喉嚨的肌膚,鮮血再次流出。
“你這滿嘴謊言的毒婦,連我全家都能狠心屠戮,還有甚麼做不出來?”
“清婉菩薩心腸,纔會來探望你這個畜生!”
他心疼地拍着蘇清婉的後背。
“來人,把謝長寧的十指用夾棍廢了,看她以後還怎麼傷人!”
獄卒們立刻拿着夾棍上前,粗暴地拉過我滿是傷痕的雙手。
蘇清婉躲在沈晝懷裏,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
“沈哥哥,算了吧,姐姐她也許不是故意的。”
“她若是廢了手,以後還怎麼伺候人?”
沈晝冷笑一聲,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
“她這種人,就只配像狗一樣在地上爬。行刑!”
十指連心,當夾棍收緊的那一刻,我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囚衣,我眼前陣陣發黑,幾乎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沈晝冷冷地看着我,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謝長寧,這只是個開始。”
“我沈家一千零九條人命的債,我會讓你一點一點地還清!”
我癱倒在血泊中,痛得幾乎失去知覺。
但我依然強撐着最後一口氣,看着他。
“沈晝,你會後悔的。”
他輕蔑地轉過身,護着蘇清婉大步離開。
“後悔?我沈晝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