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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裂口橫貫船身,彷彿在嘲諷我的愚蠢。
可同學們確認了漂流船沒問題,已經在躍躍欲試了。
我不顧一切的衝過去:“不行,漂流還是太危險了,取消活動吧!”
同學們滿眼不解的看着我:“林落,安檢也全都做過了,你到底要鬧哪樣?”
“大家都期待漂流很久了,你不想玩總不能要求我們也跟你一樣吧?”
高中壓抑的三年需要釋放,漂流活動更是大家高一就一起定下來的畢業旅行,具有重大的紀念意義。
可雖然所有檢驗結果都顯示接下來絕不會出任何事故。
我卻知道一定會出事。
所有人都會死,而我身爲全班唯一活下來的人,也是唯一的兇手。
這場十年寒窗苦讀的最終結果,不該是如此悽慘遺憾的下場啊。
想起美好的高中三年,升學宴上同學們閃爍的淚眼。
我們好不容易考上了心儀的大學,年輕的生命怎麼能止步於此。
我不甘心。
我渾身冰涼,卻仍舊絞盡腦汁阻止:
“其實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裏大家漂流出了事故,爸媽白髮人送黑髮人,”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漂流太危險,要不我們去玩別的吧?”
同學們面面相覷,已經露出些許不耐,顯然認定了我在說胡話。
班長卻主動走上前,拍拍我的肩膀:
“安檢員都試過了,我們都會好好的。林落,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怎麼疑神疑鬼的?”
看着班長微笑的面容,我卻完全放鬆不下來。
前世所有人都懷疑我是精神病時,也是班長在異樣的目光裏對我表示了關切。
就像他以前知道我體育訓練多跟不上課程後,專門抽時間不厭其煩的給我講題那樣。
我暗戀他三年,也深知以他溫和又沉穩的性格,會關心和幫助班級的每一個人,調節班級集體關係。
所以在全班同學都期待已久的漂流面前,他是絕不會因爲我的一句話就取消活動的。
果不其然,班長做出了決定:
“現在好不容易考完了,大家都想釋放一下心情,雖然不懂你這個游泳冠軍爲甚麼怕漂流,”
“但如果實在害怕,你就在終點等我們吧。”
只怕我等來的,是你們面目全非的屍體。
我苦笑一聲,心如死灰。
前世我跳船後,曾親眼看到班長撞上了懸崖瀑布突起的尖銳岩石。
我目睹了暗戀三年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又被昔日同學們的爸媽憤怒的活活燒死。
我冤屈而無辜,他們又何嘗不是。
看着班長溫柔的眼神,我也下定了決心。
那場事故還沒發生,我一定還有辦法阻止。
我絞盡腦汁,紅着眼抬起頭:
“那我們就明天再來漂流好不好,我今天實在是不舒服,又不想錯過跟大家團建的機會。”
這話一出口,班長果然同意了:
“不舒服早說啊,那我們明天再來吧。”
同學們縱使對我的表現不滿,但考慮到班級的集體性,還是同意先回酒店休息。
但漂流是一定會發生的,我只是多了一天的時間去找到真相。
可我真的能來得及嗎?
死亡倒計時就此開始,前世那噩夢般的場景猶在眼前。
同學們的屍體將整條瀑布染紅,未來可期的天才們就此隕落......
等會。
我的腦子裏,突然閃過了一絲微末的細節。
某個場景在我的腦海中一次又一次浮現。
我渾身猛地顫抖起來,衝進了酒店房間。
或許還有個辦法能夠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