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剛被找回侯府,就被太子蕭承綁在放血槽上。
暗衛割開我的手腕,鮮血源源不斷流入玉碗。
“楚喬,若若從小嬌養,受不得換血之痛。”
“你常年幹農活皮糙肉厚,抽你點血救她,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疼得渾身痙攣,眼前陣陣發黑。
假千金楚若靠在蕭承懷裏,柔弱地咳了兩聲。
“太子哥哥,喬喬姐流這麼多血,不會死吧?”
蕭承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額頭,轉頭又讓人給我加了兩刀。
“死了也是她活該,誰讓她命賤,偏要回來搶你的位置!”
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嚥下一顆吊命的毒藥。
“只要若若沒好,你就得一直放血,敢死我就誅你九族!”
我看着自己乾癟的手腕,嚥下喉嚨裏的血腥味。
我猛地笑出聲,死死盯着蕭承的眼睛。
“蕭承,你可知我常年幹農活,喫的是甚麼?”
“那血裏的絕情蠱,今晚也該在楚若的心臟裏孵化了。”
1
“賤人!死到臨頭還敢用這種荒唐的謊言來嚇唬若若!”
蕭承猛地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讓我偏過頭去,口腔裏瞬間瀰漫開濃烈的血腥味。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是厭惡,彷彿在看一堆散發着惡臭的垃圾。
他抽出腰間的錦帕,嫌棄地擦了擦剛纔打過我的手,隨手將錦帕扔在我的臉上。
“絕情蠱?你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連字都不識幾個,還懂甚麼蠱毒?”
“我看你是嫉妒若若得到了孤的寵愛,故意編造這種惡毒的謊言來詛咒她!”
楚若靠在蕭承懷裏,瑟縮了一下肩膀,眼眶瞬間紅了。
“太子哥哥,你別打姐姐了,姐姐只是太恨我了。”
“若若寧願死,也不想讓姐姐揹負S人的罪名,你放姐姐走吧。”
她說着,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蕭承頓時慌了神,心疼地將她摟得更緊。
“若若別怕,有孤在,這個賤民傷不了你分毫。”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暗衛,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
“還愣着幹甚麼?繼續放血!若若要是少了一根頭髮,孤要你們的命!”
暗衛走上前,毫不猶豫地在我的手腕上又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再次湧出,滴答滴答地落進玉碗裏。
我疼得渾身痙攣,卻死死咬住嘴脣,不讓自己發出一聲痛呼。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侯爺楚震天和侯夫人林氏神色焦急地衝了進來。
林氏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蕭承懷裏虛弱不堪的楚若,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我的心肝肉啊,你怎麼又咳血了?”
她撲到楚若身邊,顫抖着手撫摸着楚若蒼白的臉頰,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楚若虛弱地靠在林氏懷裏,聲音細若遊絲。
“娘,不怪姐姐,姐姐只是太恨我了,她說在血裏下了蠱......”
林氏猛地轉過頭,死死盯着我,眼神裏滿是怨毒。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揚起手,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惡毒的*障!早知道你骨子裏這麼壞,當年我就該把你溺死在尿盆裏!”
我被打得耳鳴陣陣,看着眼前這個生下我的女人,心底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粉碎。
“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寧願相信一個假千金的謊言,也不肯信我?”
楚震天冷哼一聲,看向我的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
“鄉野村婦教出來的野種,果然毫無教養。”
“若若代替你在這個家盡孝了十五年,你抽點血回報她不是理所應當嗎?”
我看着這對高高在上的父母,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盡孝?她霸佔了我的身份,享受了十五年的榮華富貴,現在還要抽乾我的血!”
“你們管這叫理所應當?”
林氏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若若身子骨弱,用你點血怎麼了?”
“既然你這麼惡毒,連親妹妹都想害死,那就別怪我不念母女之情!”
她轉頭看向蕭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太子殿下,這*障冥頑不靈,普通的血恐怕壓不住若若的病情。”
“臣婦懇請殿下,取這*障的心頭血,給若若做藥引!”
蕭承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侯夫人言之有理,既然她敬酒不喫喫罰酒,那就成全她。”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林氏,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你要取我的心頭血?你會S了我!”
林氏站起身,從暗衛手裏奪過一把鋒利的匕首,一步步朝我逼近。
“爲了若若能活下去,你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
2
“按住她!”
林氏一聲厲喝,兩名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死死將我壓在放血槽上。
冰冷的刀尖抵住我的胸口,刺破了單薄的衣衫。
我拼命掙扎,手腕上的傷口因爲用力過度再次撕裂,鮮血濺了林氏一臉。
“娘!我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啊!”
林氏嫌惡地抹去臉上的血跡,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你生來就帶着克親的煞氣,若不是若若替你擋了災,侯府早被你剋死了!”
“現在用你的心頭血救若若一命,就當是你還了我的生恩!”
話音未落,她毫不猶豫地將匕首刺入我的胸膛。
劇烈的疼痛瞬間貫穿全身,我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溫熱的心頭血順着血槽流入玉碗,林氏的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蕭承在一旁冷眼旁觀,像是在看一隻被宰S的牲畜。
“把血端給若若趁熱喝下。”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我被扔在陰暗潮溼的柴房裏。
胸口的傷口只是草草包紮了一下,稍微一動就疼得鑽心。
柴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提着燈籠的身影走了進來。
楚若穿着一身華麗的蜀錦長裙,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臉上哪裏還有半點白天的虛弱。
她屏退了左右的丫鬟,反手關上了柴房的門。
“姐姐,柴房的滋味好受嗎?”
她走到我面前,用繡花鞋尖踢了踢我無力垂落的手臂。
我冷冷地看着她,沒有說話。
楚若輕笑一聲,蹲下身子,湊到我耳邊。
“你真以爲,爹孃不知道你是親生的?”
我瞳孔微縮,死死盯着她。
她掩嘴嬌笑,眼中閃爍着惡毒的光芒。
“其實,當年根本沒有甚麼抱錯。”
“你出生那天,有個遊方道士說你命帶天煞孤星,會剋死親生父母。”
“娘爲了保全自己,連夜買通穩婆,把你扔到了鄉下的豬圈旁。”
“而我,其實是娘娘家表妹的私生女,爲了掩人耳目,才抱來頂替了你的位置。”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裏。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意外,而是他們蓄謀已久的遺棄!
楚若看着我憤怒的眼神,笑得更加得意。
她突然伸手,一把扯下我脖子上掛着的半塊玉佩。
那是鄉下養母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還給我!”
我猛地撲過去,卻被她一腳踹中心口的傷處,疼得再次倒在地上。
楚若將玉佩扔在地上,抬起腳,狠狠碾了下去。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柴房裏格外刺耳。
“一塊破石頭,也當成寶貝,真是個上不了檯面的賤種。”
我看着地上碎成粉末的玉佩,眼底泛起猩紅的血絲。
“楚若,你一定會爲你今天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楚若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代價?就憑你那個甚麼狗屁絕情蠱?”
“我今天喝了你的心頭血,感覺好極了,根本沒有甚麼蠱毒發作。”
“你就在這柴房裏慢慢等死吧,明天太子哥哥還要舉辦宴會,慶祝我大病初癒呢。”
她轉身走向門口,推開門,回頭看了我一眼。
“哦對了,爹已經給你找好了一門親事,宮裏的王公公可是對你很感興趣呢。”
3
第二天正午,柴房的門被人粗暴地踹開。
幾個護衛衝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揪住我的頭髮,將我往外拖。
“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囚衣。
護衛反手給了我一巴掌,打得我嘴角開裂。
“老實點!太子殿下和侯爺還在前廳等着呢!”
我被一路拖拽着來到了侯府的前廳。
大廳裏張燈結綵,賓客滿座。
楚若穿着一身大紅色的牡丹曳地長裙,面色紅潤地坐在蕭承身邊,儼然一副太子妃的派頭。
看到我被拖進來,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鄙夷、嘲諷、看好戲的眼神交織在一起。
蕭承放下酒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這賤民還活着呢?命倒是挺硬。”
楚若柔弱地靠在蕭承肩上,嘆了口氣。
“太子哥哥,姐姐雖然犯了大錯,但畢竟是侯府的血脈,你別爲難她了。”
楚震天猛地一拍桌子,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
“若若,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不知感恩的畜生,根本不配做我侯府的女兒!”
他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裏的一個滿臉褶皺、穿着太監服飾的老男人。
“王公公,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障。”
“雖然在鄉下養野了,但好歹也是個清白身子,今天就讓她跟你回府吧。”
那老太監眯起渾濁的眼睛,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我,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笑聲。
“侯爺客氣了,雜家就喜歡這種烈性子的,調教起來纔有意思。”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楚震天,心底的寒意瞬間蔓延至全身。
“楚震天!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竟然要把我賣給一個太監!”
楚震天冷着臉,沒有絲毫愧疚。
“能伺候王公公,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總比你死在柴房裏強!”
林氏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着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裏哪有你插嘴的份?”
蕭承突然笑了一聲,眼神裏閃過一絲惡劣。
“王公公,這賤民脾氣倔得很,孤怕你帶回去不好管教。”
“不如今天就在這兒,讓她先學學規矩。”
蕭承指着地上一塊沾了泥土的骨頭。
“楚喬,爬過去,把那塊骨頭叼起來,學兩聲狗叫取悅若若。”
“只要若若高興了,孤就賞你一具全屍。”
大廳裏頓時爆發出陣陣鬨笑聲。
我死死咬着牙,強撐着站直身體,冷冷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蕭承。
“蕭承,你遲早會爲你今天的傲慢付出代價。”
蕭承臉色一沉,猛地將手裏的酒杯砸向我。
酒杯砸在我的額頭上,瞬間鮮血直流。
“還敢嘴硬!給孤打!打到她肯學狗叫爲止!”
兩名護衛立刻上前,手裏的S威棒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我被打得撲倒在地,骨頭髮出清脆的斷裂聲。
我不吭一聲,死死盯着楚若的方向。
楚若看着我捱打,眼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打!重重地打!讓她知道侯府的規矩!”
4
棍棒如雨點般落下,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高坐在上首的楚若突然發出一聲悶哼。
她臉色瞬間慘白,雙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
“若若!”
蕭承大驚失色,猛地推開面前的桌子,衝過去將楚若抱進懷裏。
楚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大廳裏瞬間亂作一團。
“快傳太醫!快!”楚震天急得大吼。
太醫提着藥箱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跪在地上爲楚若把脈。
片刻後,太醫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殿下......侯爺......楚小姐心脈衰竭,情況極其兇險!”
“之前的心頭血雖然暫時壓制了病情,但現在反噬得更厲害了!”
林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太醫,你一定要救救若若啊!要用甚麼藥,侯府傾盡所有也給你找來!”
太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發顫。
“普通的藥石已經無用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換心。”
“必須用至親之人的鮮活心臟,立刻替換,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蕭承猛地轉頭,目光像兩把嗜血的刀子,死死盯住了趴在血泊中的我。
“來人!把這個賤民給孤綁到祭臺上!”
“孤今天就要活挖了她的心,給若若續命!”
護衛們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我從地上拖起,粗暴地綁在大廳中央臨時搭起的木板上。
我渾身是血,四肢被粗大的麻繩死死勒住,動彈不得。
林氏衝過來,雙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眼神裏閃爍着瘋狂的光芒。
“楚喬,爲了若若,你犧牲一下是值得的!”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會給你多燒點紙錢的!”
我看着她那張扭曲的臉,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牽扯着胸口的傷,鮮血不斷湧出,我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林氏,你一定會後悔的!”
蕭承拔出腰間的匕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刀刃折射着冰冷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閉嘴!你這賤命,能換若若一命,是你的榮幸!”
他高高舉起匕首,對準了我的心口。
我停止了笑聲,冷冷地看着他,嘴脣微動,無聲地倒數。
三。
二。
一。
“動手!”蕭承一聲令下,匕首猛地刺下。
就在刀尖即將刺破我胸口皮膚的瞬間。
“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突然響徹整個大殿。
楚若猛地捂住心臟,從椅子上滾落下來。
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滾,一大口黑色的污血從她嘴裏噴湧而出。
蕭承手裏的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