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考古圈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最後一次大考前找不到人組隊,就再也不能下墓。
我同秦陌講的時候,他語帶譏諷。
“夏野,我本來是要跟你一起組隊的,但你不該拿不知道哪來的行規壓我。”
他轉頭跟班裏唯一沒綁定搭檔的學妹綁了組。
在一起五年的男人,隨意就將我七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我一時僵在原地。
他脣角勾起一絲得勝般的笑意。
“我先跟安然搭檔,等甚麼時候你想清楚自己錯哪了,我們再組隊。”
然後大步離去。
林安然安慰我。
“秦陌哥只是賭氣纔跟我組隊的,你別怪他。”
看着她一臉的人畜無害,我冷笑道。
“你們本來不就約好了要一起組隊嗎?”
林安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離開前我對她道:
“祝你們倆鎖死。”
畢業大考就在明天,
傍晚所有同窗聚在一起喫散夥飯。
酒過三巡,
秦陌換了位置坐到我身側。
“還生氣呢?”
我沒應聲。
通常這種試探就是他在向我示好,
而我也理應像過去一樣翻篇,
然後順其自然地和好。
但這次不是小事。
我把椅子挪得離他遠了幾公分。
他眼裏的討好褪去,爬上不屑。
“你跟我甩臉子,不就是喫醋我選擇跟安然組隊嗎?”
“是你讓我多照顧她一點的,按你的話做了,你又不高興了。”
我確實說過讓他照顧林安然的話。
林安然的成績平平,屬於踩着及格線調劑到我們班的。
純粹是因爲學考古的人少。
所以班裏的天之驕子們格外瞧不上她。
一次我們正在處理一批瓷器。
她猛地撞到桌子。
一個瓷瓶應聲落地,摔成碎片。
她蒼白着臉還不忘道歉。
“對不起,我低血糖犯了沒站穩。”
破壞古董,輕則被記入檔案,重則還要賠付擔責。
其他人或事不關己,或故意嘲諷。
只有她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我塞給她一顆糖,安慰道:
“不過是一批考試用的仿古瓶,我家有類似的,我明天拿個替換上就行。”
她對我感恩戴德,彷彿我就是她的救世主。
從此,她成了我的小跟班。
知道她家庭困難後,我更是有意無意地買一些東西給她,告訴她是我買多的。
她也一直千恩萬謝。
秦陌嫌我對林安然的耐心比對他都多,經常喫醋。
我笑着哄他。
她就像我妹妹一樣,你多照顧點。
逐漸地,秦陌也對她和顏悅色起來。
直到有一次我們正在模擬文物拼接。
剛要完成,林安然又失手碰碎了,還傷了手。
看着熬了三天,眼看就要完成的課業又要重新做。
加上我當天來大姨媽了,肚子疼得厲害。
所以語氣就急了些。
“要雙手拿穩,告訴你多少遍了?”
“還有,我說多少次了,在教室內有拓片的地方別喫帶渣的零食,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林安然紅着眼睛站在原地。
秦陌卻不高興了。
他把林安然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