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走出內院,步履軒昂,像奪得甚麼頭籌。
柳棲禾跟在他身側,眼裏都是崇拜。
......
他站在我身側,正居高臨下看着我。
眼裏絲毫不復往日柔情。
更像在看競爭對手。
我馬上就要回家鄉了,
臨行前不想再多生事端。
我道:
“你說得對。”
“是我不該爲難她。”
更不該相信你。
“以後不會了。”
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茫然。
按我平時的性子。
我肯定會在他面前爭個所以然。
追問他何時娶我過門,
追問他對繼妹這樣好,是不是想讓我姐妹共侍一夫,
但此刻我卻只是專心在花燈上題字。
不再理他。
他哼了一聲,隨即離去。
我筆未停,
看着寫好的題字:“此後錦書休寄,畫樓**無憑。”
紅了雙眼。
第二日,我早早梳洗完畢。
上元節只剩兩日,又因柳棲禾接連做錯事,耽誤了進程。
所有人必須加快速度,日夜兼程。
這是我回鄉前的最後一件事,我必須做好。
更何況,待結算後,也能帶一筆不菲的錢財回去傍身。
剛到內院,負責在花燈做好後,送貨上門的女徒弟雲疏就面色蒼白地站在我面前。
創辦畫坊初期她就已跟隨我,陪我見過各種人物,經過無數場合。
我從未見她如此慌張。
“師傅,早上我清點送去各府的花燈是否有紕漏。”
“給京兆府尹家小姐的花燈,被染了墨,毀了。”
“我們跟裴小姐約好,一個時辰後送上門的。”
她聲音哽咽。
“裴小姐在上京是出了名的跋扈,以至於年二十五都未出嫁。”
“她最是拔尖,年年她的花燈都必須是最好的,而且要第一個送達。”
我一邊聽一邊快步來到外院,
到江慎之獨立的休息房間門口時,我駐足。
柳棲禾正靠在他懷裏哭訴。
“姐姐平時就瞧不上我,這次更是小題大做,要將我趕出去才罷休。”
“可我一個弱女子,身上又沒傍身之物,怕是要死在外頭了。”
江慎之給她擦眼淚,眼裏都是心疼。
“你放心,我在一天,她就動不了你一根頭髮!”
他轉身拿出一個盒子。
“這套頭面送你,日後也算有個倚仗。”
這套純金頭面,是他親自畫的圖樣,我又陪他改了無數次的。
他說:“等你嫁我那日,戴上這個,定是上京裏最美的新娘子。”
現在他卻把它給了別人。
心底湧出一股酸澀,但卻不再疼痛。
我雙手猛地一用力,推門進去。
柳棲禾馬上從他懷裏退出來。
“姐姐,你別誤會,我只是太自責,摔倒了,幸虧慎之哥哥接住了我。”
我記得剛見到江慎之的時候,她頑皮地叫他姐夫,不知甚麼時候改了口。
我沒看她,直直地對上江慎之的雙眼。
“她把給裴小姐做好的花燈染上了墨,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又轉向柳棲禾,“還是說你能處理?”
她馬上哭得梨花帶雨。
“是我的錯,我當時只是看她的花燈好看,不知道我手上有墨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