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曾經茶几上擺放着我和他的幼時合照，也被撤下。
變成了他和林淼淼在海邊度假的合影。
我難以置信的看向客廳背景牆上的巨幅婚紗照。
那身重工魚尾婚紗，正是我之前在櫥窗外多次駐足的那條。
而目光下移，是坐在沙發正中的莊栩。
他模樣成熟了許多，和林淼淼穿着同套居家服，依舊能看出七年前的輪廓。
只是瞥過我時，眼底不自覺閃過一抹厭煩。
看着他下意識露出的表情，我渾身血液都彷彿被凍住。
聲音沙啞，“你們兩個究竟甚麼時候廝混在一起的？”
莊栩蹙眉，“這個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現在要娶的是淼淼。”
他輕飄飄開口，每個字卻像冰錐紮在我的心口。
於是我攥緊掌心，深吸一口氣後，繼續問他，“那我當年上大專是怎麼一回事？”
這次高考我超常發揮，國內名校任選，怎麼可能會上大專？
可莊栩卻把一本畢業證扔到我面前，語氣譏諷，“宋詩窈，你四年大專讀傻了？當初不是說好這件事翻篇了嗎？”
“反正淼淼也不是故意的。”
“再說了，誰讓你那麼傻，別人端給你的牛奶說喝就喝，自己錯過了志願填報時間。”
畢業證擦着我的額角飛過，劃出一道紅痕。
拿起那本職業技術學院的畢業證，裏面赫然貼着我的證件照。
照片上的少女眼底已經沒了光，再看不出對未來的憧憬。
我渾身發抖，指尖死死攥住那張畢業證，想起這十幾年寒窗苦讀。
下一秒，額頭劇痛，七年間所有的記憶都飛速朝我腦子裏湧來。
我痛苦地蹲在地面，淚水不自覺淌了滿臉。
原來志願填報那天，莊栩給我端了一杯下了料的牛奶，任由林淼淼更改了我的志願。
第二天醒來，我報警想抓林淼淼，卻被莊栩強硬按下。
“淼淼不就跟你開個小玩笑，不論你讀專科還是京大，以後都會是我莊栩的女朋友，這點小事，你就別計較了。”
後來，我撤訴，和莊栩談起了異地戀。
可跨年那天，我滿心歡喜去京市找他，卻目睹了兩人滾在同一張牀上。
我撲上去拼命廝打兩人，莊栩卻不緊不慢替林淼淼穿好了外套。
“宋詩窈，家裏不會允許我娶一個大專女，淼淼是你閨蜜，不僅乾淨也知根知底。”
“以後我娶了她，你依舊是我最愛的人，這樣不好嗎？”
聽到這番話，我咬爛了脣間的軟肉，給了莊栩一巴掌。
那天以後，我用盡了所有辦法去報復他們。
在校園牆碼出他們的牀照，在京大校園門口輪番播放兩人出軌的各種細節。
可得到的卻是保送名額被取消，還有一張精神診斷書和母親出車禍的消息。
後來，我心急如焚趕到醫院病房，卻看見林淼淼玩心大發地撥弄起母親臉上的氧氣罩。
而莊栩坐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向我。
“詩窈，這次是意外，那下次呢？”
看着母親因爲缺氧而發紫的臉，我衝到林淼淼身前揚起手。
下一秒，莊栩把我擁進懷裏，“好了別鬧了，看見你哭，我心裏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