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清晨,陳敘提着行李箱出門。
關門聲剛落,原本縮在貓窩裏裝柔弱的布偶貓立刻跳了出來。
它邁着優雅的步伐走到我的昂貴高跟鞋旁,轉過身,試圖往裏面撒尿。
我冷笑出聲。
沈櫻這是當貓當出習慣了,真以爲自己是個甚麼高貴物種。
我戴上厚重的防咬抓牛皮手套,大步走過去,一把捏住它的後頸皮。
布偶貓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四肢在半空中瘋狂亂抓。
它湛藍的眼睛裏滿是憤怒,似乎完全沒料到我敢對它動粗。
我單手把它拎到半空,湊近它的臉。
「再叫大聲點,看看陳敘能不能聽見回來救你。」
它聽懂了我的話,掙扎得更加劇烈,甚至張開嘴試圖咬我的手腕。
我毫不客氣地甩了它一個耳光。
布偶貓被打懵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發情期就隨便配種,誰知道懷的是甚麼串串。」
我把它塞進航空箱,鎖好鐵門。
「作爲一個負責任的主人,我必須對你的健康負責。」
這時,航空箱裏傳來劇烈的撞擊聲,它瘋了一樣用頭去撞鐵門。
沈櫻不是傻子,她能感覺到我要做甚麼。
前世她藉着那個沒成型的怪胎吸走我的陽氣,肚子裏的東西就是她還魂復生的關鍵。
沒了子宮,沒了那個怪胎,她就只能做一輩子絕育母貓。
我提着航空箱下樓,驅車直奔我入股的同心寵物醫院。
王醫生早就等在手術室門口。
「溫總,貓帶來了?發情期做絕育出血量會比較大,而且還懷着孕,對母體損耗不小。」
我換上無菌服,跟進手術室:「所以更需要王醫生您的精湛醫術。」
「留着這不明不白的種,我怕它將來子宮蓄膿,那纔是要了它的命。」
王醫生點頭,示意助理給貓打麻醉。
布偶貓被綁在手術檯上,四肢固定。
它死死盯着我,嘴裏發出斷斷續續的哀鳴,眼神裏充滿了人類纔有的怨毒。
麻醉劑推進靜脈。
沈櫻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最終軟塌塌地癱在臺面上。
我站在一旁,看着無影燈打在它白色的肚皮上。
王醫生動作麻利地剃毛、消毒、切開。
內裏的情況連見多識廣的王醫生都皺緊了眉頭。
「溫總,這貓的情況不對勁。你看這子宮壁的顏色,發黑發紫,裏面的胎囊形狀也極其畸形。」
「就算生下來,絕對是死胎,母貓也得跟着陪葬。您這決定做得太及時了。」
我盯着那團散發着隱隱腥臭的肉塊那就是前世要了我命的「借壽胎」。
「全都切乾淨。」
我語氣平靜:「一點組織都別留。」
手術進行了四十分鐘,那團畸形的病理組織被裝進黃色的醫療廢棄物袋裏。
我看着布偶貓平坦下去的肚子,王醫生正在做最後的皮內縫合。
沈櫻,重活一次,你就在這具畜生的身體裏,好好體會一下當絕種母貓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