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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越的小青梅第七十八次對我的報復,是把我掛在了尋狗啓示上。
一夜之間,全城都知道我成了她走丟的愛犬。
只因原本要和她聯姻的沈裴越在一次旅途中對我一見鍾情。
從那以後,我便成了她的眼中釘。
買**蛇寄給我,往我鞋裏撒圖釘,把我的洗面奶換成防腐劑。
事後,沈裴越總是嘆着氣讓我不要計較,
“昭昭就是小孩子心氣,我因爲你拒絕了聯姻,你就讓她撒撒氣,你在草原向來不羈,到這裏也不該嬌氣的。”
可我的一味忍讓,卻換來她更加肆意的報復。
季昭的抽泣聲在辦公室響起,
“我真不是故意的。”
“姐姐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我眼眶發酸,執拗的看向沈裴越。
“你和我結婚,我就原諒她。”
一秒,兩秒,空氣如死一般沉寂。
他無言。
我想起離開草原時和阿爸的約定。
“五年內沒結婚,就回家。”
而後天就是五年之期的最後一天。
空氣安靜了一瞬後,季昭失控地放聲哭泣。
沈裴越臉色跟着沉了下去,
“烏雅諾,你非要現在說這個嗎?你明知道昭昭聽了會難過,你爲甚麼不能懂點事。”
季昭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哭泣變爲哽咽,委屈又倔強的雙眸對上沈裴越。
“不可以,裴越你不可以和她結婚。”
“你答應過我的,和我解除了婚約後不會這麼快和她結婚。”
沈裴越被她突然的鼓氣逗到有些失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
“我應允你的就一定會做到,你看這會我不就沒有同意結婚。”
說完,他纔想到我還站在一旁,悄悄望我一眼。
我愣在原地,他的回答像一盆冷水從頭潑下。
澆滅了我所有僥倖,只剩狼狽。
因爲擔心季昭因退婚成爲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所以他對我從不許諾未來。
可我呢,我也是個人。
我付出的五年,他可曾爲我想一想。
“沈裴越,所以你從來沒想過要娶我是嗎?”
出口的聲音明明發抖,可我依然倔強的想要個答案。
那雙含笑看季昭的桃花眼,此刻只餘下冰冷。
“我待你還不夠好嗎,你現在爲甚麼非要執着這個?”
要說待我好,是真的。
就算在異國出差,也會做廉航連軸轉回來,就爲了卡上零點爲我慶生。
可縱容季昭一次又一次傷害我,也是真的。
被季昭寄的**蛇咬傷,撒的圖釘扎破腳,換的防腐劑導致爛臉。
都被他簡單的一句孩子氣掩過。
就連這次,我淪爲全城人的笑話,他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過季昭。
好像這些就是我該承受的,我就活該成爲季昭的出氣筒。
可出氣筒也有被積滿的一天。
“姐姐,你不要爲難裴越了,是我不想讓他這麼快娶你,都是我的錯。”
“都怪我這該死的自尊心,我只是還無法適應他爲了別的女人和我取消聯姻,我現在就去網上和你道歉。”
季昭斷斷續續抽噎着說,抬手扶額之間露出了手腕的佛珠。
只一眼,我便認出了那是我曾經跪了七天七夜爲沈裴越求來那串。
那年沈裴越來草原旅遊對我一見鍾情,不顧高反,像個傻子一樣每天揹着氧氣罐跟在我身後。
缺氧最嚴重那次,他失去意識從山上滾了下去,
他在醫院昏迷了七天,我就在佛祖面前跪了七天。
也許是我的虔誠感動了佛祖,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的他挺了過來。
可我卻因此落下腿疾,草原長大的孩子卻再也騎不了馬。
我扭頭看向沈裴越,他心疼的眼神一如當年,只是對象不再是我了。
“烏雅諾你鬧夠了沒,你以前在草原自由慣了我管不着,可昭昭她不一樣,她最在意臉面了,你這樣是要逼死她嗎?”
我輕微扯了扯嘴角,靜靜的看着他,心裏有一塊東西好像塌了。
他喜歡自由隨性的我,卻又厭惡我的自由隨性。
在沈裴越沒看見的瞬間,季昭又對我挑釁一笑。
這一刻,我真的累了,
如她所願,這些年對我報復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沈裴越,我不要了,我還給她。
“我們,分…”
巨大的摔門聲響起,沈裴越已經帶着季昭離開。
沒說完的後半句話戛然而止。
走出辦公室,各種嘲諷的目光如芒刺背。
“咳咳,尋狗啓示的當事人出來了。”
“小季總這招太厲害,誰叫她總是和沈總走得近,這次該徹底打消她攀高枝的念頭了。”
毫不遮掩的議論聲響起。
聽了五年,我早已習慣了。
沒人知道我是沈裴越的女朋友,他也從未想過公開。
在他們眼裏,我對沈裴越的關心親密,就是上不得檯面的勾引。
回到辦公桌簡單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后,我向人事發了辭職信,
接着,訂了一張後天回草原的機票,
阿爸說的對,草原的兒女該做自由的風,不該被拘於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