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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返校填報志願的日子。
昨晚，清北招生組給我打電話，以我全市理科狀元的成績，專業隨意挑。
我簽完提前批協議書的時候，招生辦的老師笑得合不攏嘴。
“邱螢同學，歡迎加入清北！”
當我走出辦公室，迎面撞上了宋硯和林冉。
宋硯的臉色很憔悴，大黑眼圈，看來昨晚那兩千七的賬單讓他大出血了。
“邱螢，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昨晚我把生活費全搭進去了，你知道我怎麼回家的嗎？”
“現在把錢轉給我，再跟我道個歉，昨晚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
我雙手抱胸，像看猴子一樣看着他。
“宋硯你是沒睡醒，還是腦子進水了？”
“你是我誰啊，張口就讓我轉錢？”
宋硯愣住了。
以前他只要一黑臉，我就會先低頭哄他，給他買東西，給他收拾爛攤子。
林冉也跟了上來，聲音軟得很。
“螢螢，你別跟硯哥鬧了。”
“他這幾天爲了給你準備驚喜，一直在外面兼職，飯都捨不得好好喫。”
“你家條件好，兩千多塊對你來說不算甚麼，可硯哥不一樣啊，那是他半個月飯錢。”
幾句話，說得像我欠了宋硯一條命。
宋硯聽完，臉色好看了點，腰桿都直了。
“聽見沒？林冉比你善解人意多了。”
他冷着臉看我，語氣還是那副施捨人的樣子。
“邱螢，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錢轉給我，然後把志願表拿來給我看看。”
“要是你沒填我說的本地二本，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會跟你去同一個城市讀大學。”
我差點被他逗笑。
他到底哪來的自信啊。
我晃了晃手裏的協議書，上面紅章還沒幹透。
“宋硯，你真該去看看腦子，看樣子病得不輕。”
“放心，我肯定不會和你上同一個城市的大學。”
“因爲你這輩子，復讀多少次都考不到北京。”
宋硯臉色一下變了，急得嗓門都拔高了。
“你甚麼意思？你要去北京？”
“邱螢，你明明答應我，要降檔陪我讀本地的二本！”
“你知不知道異地戀很容易分手的？你就不怕我不要你了？”
他越說越氣，像是我做了甚麼對不起他的事。
“你怎麼這麼自私？爲了去大城市，就不管我們感情了？”
林冉在一旁驚呼捂嘴。
“螢螢，你這樣真的有點過分了。”
“硯哥爲你付出那麼多，你居然連志願都不爲他考慮一下嗎？”
我冷冷地看着這兩個一唱一和的小丑。
“他付出甚麼了？”
“付出讓我買單？還是付出跟你在包廂裏玩曖昧？”
我看向宋硯，沒再給他留面子。
“你那分數連本科線都懸，還想讓我降檔陪你讀二本。”
“宋硯，你配嗎？”
宋硯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都冒了出來。
“邱螢，你少瞧不起人！”
他吼得走廊裏好幾個人都回頭看。
“成績好有甚麼了不起？我告訴你，就算你真降檔陪我，我也不會感激你！”
“像你這種高高在上的無趣大小姐，我早就受夠了！”
說着，他一把拉過林冉的手，當着我的面十指緊扣。
“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林冉，只有她懂我。”
“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那我們完了，徹底完了。”
“以後你也別再倒貼我。”
我低頭看了看他們緊扣的手，意外地，心裏一點波動都沒有。
“挺好的，破鍋配爛蓋，很般配。”
“你們倆千萬要鎖死，別出來禍害別人。”
我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讓讓，別擋着我的保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