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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斯年走得特別早。
飯桌上留着三明治,底下壓了張字條。
「我去上班了,昨晚的事別生氣,下班帶你去喫火鍋。」
我嚐了口,鹹得出奇。
他向來穩重,當時大概很着急出門。
十二點,我做好便當,打車到了許斯年的公司。
普通部門裏沒有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
心情一寸一寸沉入谷底。
我無意識地加快腳步,摁下許斯年專屬樓層時,白薇薇擠了進來。
胸口上的銘牌,寫着總裁私助。
她兩手拎滿了外賣,一頭大汗,卻從容不迫地向我笑了笑。
「你有預約嗎?許總說過他的樓層不是誰都能隨便上的。」
我也回以禮貌的微笑。
「在聚會上不是介紹過了?我是他的未婚妻。」
她微揚起下巴,眼神不屑,語氣囂張。
「未婚妻,又能怎麼樣呢?」
電梯門開了,白薇薇踩着高跟鞋先一步出去。
那般揚眉吐氣,和當時在聚會上卑微狼狽的樣子已經判若兩人。
推開許斯年的辦公室,引入眼簾的便是白薇薇蹲下身在他的腿間手忙腳亂地擦咖啡漬。
我把便當重重放在案上。
許斯年臉色微變,推開了白薇薇。
她兩頰氤氳着紅,帶着哭腔驚慌地解釋。
「你別誤會,林笙姐!是我太笨了,一不小心把咖啡灑許總身上了。我真的只是想幫他擦乾淨!」
這身西裝是我親手設計送給許斯年的生日禮物。
咖啡灑上去,就相當於毀了。
我盯着她,沒有一絲感情。
「不用擦,按照原價賠就行了。十萬,你轉我。」
她哽住了,求助地望向許斯年。
「行了!還不趕緊出去,你這個蠢貨!」
許斯年隨手把髒了的西裝扔進垃圾桶,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指甲快要嵌進手心。
他在給白薇薇臺階下。
許斯年撈過角落的外賣,拆開,一口一口喫起來。
「她不是故意的,你又不缺那點錢。大度點,別挑她毛病了。」
中間的便當裏盛着我燉了三小時的湯。
他看都沒看一眼。
我聽到我的聲音在抖。
「她怎麼會在這?」
許斯年頓了一下,頭也沒抬。
「人事招進來的,我不知道。」
可那封感謝信,發在許斯年個人郵箱裏。
「那就把她開了。」
他放下筷子,皺了皺眉。
「有必要嗎?她家破產了,她現在很不容易。你連流浪貓都能幫,怎麼就不能幫幫白薇薇了?」
「有必要,她跟貓能比嗎?」
「就因爲她是我前女友?你對我難道沒有一點信任嗎?!」
我打開微信,直接給人事發消息。
「林笙,我纔是這家公司的老闆!」
許斯年猛得站起來,忍無可忍道。
他喘着粗氣,臉也漲紅了。
我突然想到公司剛成立那年,他按照我的身形定製了總裁椅。
他抱着我說,他擁有的一切也都屬於我。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沒錯,你纔是老闆。」
許斯年愣了愣,面對我突來的熄火,有點詫異。
我轉身,推開門走出去。
他沒追上來,卻用傳呼機呼了白薇薇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