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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寧剛掛斷電話,身後便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還沒來得及轉身,手裏的調度函就被人猛地抽走。
緊接着,一道難掩嫉恨的女聲響起:“姜姝寧,你從哪兒偷來的東西?”
姜姝寧心頭一跳,只見葉婉婷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後,眼底分明掠過一抹怨怒。
“還給我!”
姜姝寧微微蹙眉,伸手去奪。
葉婉婷卻猛地後退半步,死死攥緊手裏薄紙不放:“甚麼你的,這分明該是我的!”
餘光掃過外面熱鬧慶祝的衆人,她突然不懷好意勾脣。
下一秒,她將調度函撕了個粉碎,陡然拔高音調:
“啊!嫂子,你怎麼能撕毀我的調度函?!”
“來人啊!誰來幫幫我!”
屋裏的嘈雜驚動衆人,傅雲舟聞聲陰沉着臉,大步跨進。
見葉婉婷捧着滿地紙屑,委屈得眼淚直掉,他周身氣壓驟低,不由分說狠狠推開姜姝寧。
“姜姝寧,你是不是瘋了!”
姜姝寧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蹌,後腰重重撞上桌角。
鈍痛瞬間蔓延,她堪堪扶着椅背站穩。
“我沒有,這是我的調度函,是葉婉婷在騙人......”
“你胡說!”葉婉婷立刻尖聲打斷。
她淚眼婆娑仰起頭,聲音發顫,“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這是我一輩子的前程啊!你怎麼能用這種事來污衊我?”
姜姝寧沒理會,直直看向傅雲舟:“葉婉婷根本沒有拿到調度名額,陸嬸兒可以作證。”
圍觀人的目光齊齊變了味。
葉婉婷面上慘白失了血色,下意識抓住傅雲舟的袖口,求助般哽咽:“雲舟哥......”
眼瞧着局面開始不受控制,傅雲舟面色愈發難看。
“夠了!”
他沉聲怒吼,議論聲戛然而止。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姜姝寧半邊臉瞬間紅腫漲高。
“看看你現在,哪還有一點爲人榜樣的樣子?”
姜姝寧狼狽跌倒在地,怔怔抬眼,卻見傅雲舟居高臨下,聲音帶着寒意。
“偷東西還不承認,被發現還攀咬狡辯。姜姝寧,你是存心要毀了婉婷。”
輕描淡寫兩句話,如尖刀狠狠插進姜姝寧心口。
她不可置信抬起頭,藉着微弱的燈光,男人眉峯上的刀疤格外奪目。
那是十八歲那年,她被山匪擄劫。
傅雲舟爲了救她,被人砍了三刀,一刀眉骨,一刀後肩,一刀心臟。
只差一寸,就是陰陽兩隔,讓她至今都忘不了。
可是現在,她看着傅雲舟。
一身筆挺的軍裝,眉目清俊,看她的眼神卻同看多年前的山匪如出一轍。
警惕、鄙夷、厭惡......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姜姝寧死死攥住衣角,百口莫辯。
“姝寧,你犯了大錯,我若不罰你,日後在軍區難以服衆。”
傅雲舟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聲音冰冷。
“帶去訓誡室,軍法伺候。”
手臂被粗暴反擰,姜姝寧被重重按上長凳,耳邊響起駭人的破空聲。
“啊啊啊——!”
軍棍狠狠抽上後背,劇痛瞬間炸開,姜姝寧眼前一黑,撕心裂肺慘叫出聲。
緊接着是第二棍、第三棍、第四棍......
數不清捱了多少下,她的後背已經皮開肉綻,衣料被血水浸透,每根神經都像被放在烈火上灼燒。
姜姝寧止不住地痙攣,十指死死摳住長凳。
模糊的視線裏,她看見傅雲舟始終將葉婉婷護在身後,卻是冷眼旁觀她的痛苦。
“爲甚麼......不信我?”
無人回答。
訓誡室裏空餘她的慘叫聲。
第五十棍落下時,姜姝寧終於耐不住折磨,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
“都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