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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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江杳禾徑直走向浴室洗漱,沒有理會身邊的男人。

倒是裴嶼川盯着她的背影略微皺眉。

她的反常,讓他懷疑。

浴室內,江杳禾喘了口氣,胸腔裏卻依舊堵得發慌,一陣酸澀。

三年婚姻,數年情深,原來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太可笑了。

洗漱完出來時,裴嶼川正等在沙發邊。

四目相撞,他主動抬手想去攬她的腰,身形慢慢靠近,呼吸帶着清冽的氣息籠罩下來,意圖不言而喻。

“老婆。”

過往無數個夜晚,他們皆是如此溫存親暱。

可此刻落在江杳禾眼裏,只覺得無比諷刺又膈應。

於是,她不動聲色避開,聲音冷淡:“別碰我,我生理期來了。”

裴嶼川動作一頓,眉宇間染上些許詫異,不解道:“我記得你生理期不是還要隔三四天才到?”

他太瞭解她,連她生理期的日子都記了許多年,從未出過差錯。

江杳禾垂着眼簾,避開他探究的目光,隨口敷衍道:“可能和前段時間工作熬夜加班有關係。”

說着,她徑直走到牀邊躺下,側身背對着他。

裴嶼川無奈,只能也躺到牀上。

夜深人靜,身旁男人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已然沉沉睡去。

江杳禾卻毫無睡意,睜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底一片冰涼。

今晚聚會的一幕幕,一遍遍的在腦海裏回放,扎得她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最後她乾脆輕輕掀開被子,躡手躡腳起身,生怕驚動熟睡的裴嶼川,悄聲走出臥室,來到客廳,拿起手機,找到了律師的聯繫方式,發了條消息。

【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下離婚協議。房產存款車子這些婚後共同財產,我一概不爭,只要能快點離婚就行。】

除了母親的遺物,她甚麼都可以不要。

發完消息,江杳禾回到臥室,下意識想將玉佩找出來安心。

可當她打開平日裏存放玉佩的首飾盒時,卻瞬間僵住。

裏面空空如也!

她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慌了神,下意識着急翻找,直到每個角落都仔細找了一遍,始終不見那塊玉佩的蹤影。

翻找的聲音吵醒休息的裴嶼川。

“老婆,怎麼了?”他坐起身,語調隱隱藏着幾分不耐。

江杳禾站在梳妝檯邊,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玉佩放置的地方,除了她就只有裴嶼川知道。

“你......”她剛要開口,裴嶼川手機卻突然響起。

下一秒,裴嶼川便起身,拉着她往牀邊走。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好嗎?”

他聲音低沉,將她所有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江杳禾只能先順着他躺下,只是想起那枚玉佩,心上就像是壓着一塊石頭,讓人喘不上氣來。

這一夜,註定無眠。

直到次日早上。

兩人坐在餐桌前喫早飯,江杳禾神色間帶着幾分疲憊,卻狀似無意地提起:“嶼川,你有沒有見過我媽留給我的那塊玉佩?我昨天想拿出來戴,發現首飾盒裏不見了。”

裴嶼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又恢復如常,淡淡搖頭:“沒見過,你自己的東西向來收得仔細,是不是放錯地方記錯位置了?再好好找找。”

江杳禾微微皺眉,還想再追問幾句,可裴嶼川卻驟然放下碗筷,拿起西裝外套起身,隨口丟下一句:“公司臨時有急事,我得先走了,你慢慢喫。”

話音落下,不等她再說一句話,便匆匆換鞋出門,頭也不回離開。

他反常的態度,更是讓江杳禾心底的懷疑愈發濃重。

一整天,她都心緒不寧,反覆在家中各處找尋,依舊一無所獲。

越想越覺得蹊蹺,那塊玉佩絕不會平白無故消失,而裴嶼川躲閃的態度,分明藏着貓膩。

傍晚時分,她隨手點開朋友圈,卻恰好刷到宋明雪剛發不久的動態。

自拍照上,宋明雪姿態嬌俏的靠在男人身側,男人沒有露臉,但......

那隱約露出一截熟悉的袖口與側臉輪廓,分明就是裴嶼川!

不等她有所反應,視線卻猛然定格在宋明雪手腕上。

那溫潤通透的玉鐲,款式與紋路都讓江杳禾無比熟悉。

那分明就是莫名丟失的那枚玉佩!

那是她視若性命的母親遺物,是她心中最珍貴的念想,可裴嶼川竟隨手拿去打磨改造贈予旁人。

江杳禾死死盯着朋友圈裏的照片,胸口的怒火與委屈轟然翻湧上來,心口悶得喘不過氣。

她猛地攥緊了手指,指節泛白,眼底滿是怒氣與失望,心底只剩一片冰涼的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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