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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合上女兒臥室的房門，隨後直奔皇宮而去。
皇宮離我很遠，遠到女兒的屍身送來時都已經開始發臭腐爛。
可也極近，近到我御劍不過一瞬。
從劍上下來，我一步步向宮門走去。
卻遠遠被一個小太監攔住。
他臉色難看道：“老夫人，誰讓您來這的！陛下剛下了對您的搜捕文書，您不走還等甚麼！”
未等我說話，他拽着我轉身就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從懷中掏出帶有體溫的碎銀子往我手裏塞。
“奴才知道娘娘去世您不甘心，但人得認命，凡人怎麼能鬥過神仙啊！
您快拿着銀子離開京城吧！走的越遠越好，皇后娘娘已經沒了，您不能也折在這。”
說話間一隻虎頭鞋從他懷中掉落。
我腳步微頓，緩緩彎腰將那隻繡到一半的小鞋撿起。
小太監也愣住了。
他沉默許久，才沙啞道：“奴才收拾娘娘的舊物，發現了做到一半的鞋，想着給小皇子燒過去。
他要是還活着，今天就該是他滿月的日子。”
我其實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明月的手藝。
只有她會把老虎繡的跟小貓一樣。
她發現懷孕後，第一時間給我寫信，得意洋洋地說她要給我生一個全天下最漂亮的外孫，讓我把我的寶貝都準備出來，不許藏私。
我故意逗她，問她自己給腹中孩子準備甚麼。
明月磨蹭許久，才說要給孩子做雙鞋。
可是啊，鞋到底沒做完。
而我去王母瑤池取美玉給孩子做瓔珞，去南海觀音的竹林取露水準備爲他洗三，卻連他屍體都沒等到。
我第一次正視眼前的小太監，淡淡問道：“我女兒得罪了仙人，你爲甚麼還要幫她？你不怕仙人遷怒嗎？”
小太監愣了一下，無所謂地笑道：“我一個沒根的太監，死就死了。
娘娘救過我的性命，我要是恩將仇報，豈不是連畜生都不如。”
明月救過很多人的性命，連皇帝的命也是她救的。
可我沒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帝忘恩負義，而一個卑微的太監卻還記得。
“廢后之母在這！”
“抓住她！拿她的人頭向陛下請功！”
嘈雜的搜捕聲打破了沉寂。
密密麻麻的禁衛軍舉着火把如長龍一般向我奔來。
小太監面色大變，他連話都來不及說，抓住我的手轉身就跑。
卻被一箭射穿喉嚨。
他睜大眼睛，喉嚨中發出“跑”的音，氣絕身亡。
可我卻紋絲不動，任由禁衛軍將我團團包圍。
領頭的禁衛軍統領據說被仙女傳授了仙法。
他飄在半空中，戲謔道：“跑啊？你怎麼不跑？
我還在想怎麼抓住你剝下你麪皮，博仙女娘娘一笑呢，誰想到你主動過來找死。”
我蹲下身，輕輕合上小太監大睜的眼睛，平靜道：“我還沒S了仙女，怎麼能跑？”
所有人鬨堂大笑，禁衛軍統領更是笑的前仰後合。
“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
讓我看看，你一個凡人賤民有甚麼本事，敢妄言向神仙復仇！”
他猛地抽刀，直接砍向我。
我動也未動，抬眼看他，輕輕笑了。
“誰告訴你，我是凡人？”
話音未落，有萬枚飛劍嗡鳴而起，向他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