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章
深夜，妻子翻了個身背對着我說：“實在憋不住你出去找別人吧，我給你生兒子已經夠累了。”
我平靜地提出帶兒子去做親子鑑定，她瞬間炸毛，發毒誓孩子絕對是我的。
我看着她梨花帶雨的臉，差點就信了。
如果不是我抽屜裏鎖着那份“天生無精症”的絕密診斷書。
如果不是那天我在監控裏，看到她剛跟我吵完架，就撲進了我公司合夥人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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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麼意思？林浩，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此時蘇曼尖利的聲音像劃破臥室的安靜，她赤着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睡裙的吊帶滑落下來，露出因爲激動而起伏的肩膀。
我靠在牀頭，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們帶孩子去做個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乾澀又誇張。
“林浩，你瘋了？你懷疑我？懷疑你自己的兒子？”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確認甚麼？確認我爲了給你生兒子，身材走樣，落下了一身病？還是確認你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彷彿我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嫁給你的時候你有甚麼？公司剛起步，是我陪着你喫苦熬過來的！現在你事業有成了，就嫌棄我了？就因爲我生了孩子累了，滿足不了你，你就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
我看着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心裏只覺得吵鬧。
“那好。”
我終於坐直了身體，目光直視着她，一字一句地說。
“明天，我們就去市裏最好的三甲醫院，現場抽血，全程錄像。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名下所有財產，包括公司股份，全部轉到你名下，我淨身出戶。”
蘇曼的哭聲戛然而止，瞳孔猛地一縮，嘴脣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
但僅僅幾秒鐘，她就強行鎮定了下來，挺直了腰桿，歇斯底里地尖叫。
“做就做！誰怕誰！我蘇曼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你，林浩，明天結果出來了，我看你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不過”，她話鋒一轉
“醫院也會出錯的！就算……就算結果有甚麼問題，也可能是醫院搞錯了！你憑甚麼就懷疑我？”
“所以我們去三甲醫院，國內最權威的機構。”我冷冷地打斷她，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你，敢嗎？”
最後三個字，我問得很輕。
“撲通”一聲，蘇曼直挺挺地跪了下來，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爬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剛纔還盛氣凌人的臉此刻佈滿了驚恐和卑微。
“老公，我錯了，我錯了……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我剛剛說的都是氣話，你別當真啊！”
“我就是一時糊塗，我太愛你了，我怕失去你……求求你，別去，別去做甚麼鑑定，會傷害到孩子的！”
"你也不想孩子有一天知道自己的爸爸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骨肉吧”
看着她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蹭在我的褲腿上。我看着我的地毯只覺得真倒黴，又要拿去幹洗了。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砰砰砰”地敲響了。
“小曼？阿浩？你們怎麼了？大半夜的吵甚麼？”
是岳母的聲音。
蘇曼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過去打開門，一把撲進岳母懷裏。
“媽！媽！林浩他要跟我離婚！他瘋了！他還要帶樂樂去做親子鑑定！”
岳母披着外套走進來，看到跪在地上的女兒和麪無表情的我，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瞬間佈滿寒霜，擺出了長輩的姿態。
“林浩！你這是做甚麼？夫妻倆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你不懂嗎？”
“媽，他懷疑我，他侮辱我！”蘇曼在一旁煽風點火。
“閉嘴！”岳母呵斥了蘇曼一句，然後轉向我，語氣緩和了一些，開始打太極。
“阿浩啊，我知道你最近公司壓力大，但你也不能把氣撒在小曼身上。她爲你懷胎十月，吃了多少苦，你是親眼看到的。樂樂長得跟你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怎麼會冒出這種荒唐的想法？”
“就算是爲了孩子，你們也不能離婚。聽媽一句勸，這件事就到此爲止，誰也別再提了。”
我看着這對一唱一和的母女，心裏冷笑。
現在翻臉，只會打草驚蛇，讓她們和她們背後的人提前轉移資產。
我沉默了許久，做出了一副疲憊不堪、被說服了的樣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媽，我知道了。是我不好，我最近壓力太大了。”
蘇曼和岳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得意的輕鬆。
她們以爲又一次成功拿捏了我的軟肋。
“好了好了，沒事了。”岳母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個施恩者。
“夫妻嘛，牀頭吵架牀尾和。小曼，快去給阿浩倒杯水，好好道個歉。”
蘇曼立刻換上一副溫柔賢惠的模樣，扶着我躺下，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老公，你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以後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