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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喫得很開心,嘴角『不小心』沾了一點芒果汁。
陸承軒看見了,細心地遞了張紙巾過去。
「還是你細心。」
後者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林萱喫完手上那個,又看向桌上另一個。
陸承軒很有眼力見地拿起那個芒果,又開始剝。
而後,把一半推到我面前。
「她喜歡喫,你也嚐嚐。」他淡淡道。
我剛想說不喫,就看見林萱笑着說:「嫂子也嚐嚐嘛,承軒剝的芒果,我以前最愛吃了。」
呵呵,以前。
我看着那盤芒果,沉默了兩秒。
最後還是吃了下去。
飯後,林萱去陽臺接了個電話。
收拾碗筷的時候,我手適逢其時地開始癢。
等洗完碗後,癢得更厲害了。
我低頭看,手背上起了幾顆紅疹。
緊接着是喉嚨也開始癢。
這時,陸承軒從客廳走過來,站在廚房門口:「她讓我跟你說聲謝謝,今晚的飯很好喫。」
我嗯了一聲。
「她還問我......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她?」陸承軒頓了一下。
我轉身,眼眸一沉:「你覺得呢?我應該喜歡她嗎?」
「要我說你就是想太多,我們要想有甚麼,我會把她帶回家喫飯嗎,還不是爲了讓你......」
陸承軒忽然怔忡住了,「你手怎麼了?」
我低頭看着已經從手背蔓延到小臂,一片一片的,紅得發癢的紅疹。
差點笑出聲:「過敏啊!」
「芒果?」他眉頭一凝。
「那你剛剛喫甚麼?誰逼你吃了?賭氣就可以拿身體開玩笑?」
「讓開。」
我瞪了他一眼,隨即從他身邊走過去。
拿起包往外走。
「你去哪?我送你。」
「去健身房喝茶。」我頭也沒回地摔門而出。
我以爲他會追上來。
至少,會追到樓下。
可在電梯門關上之前,走廊裏安安靜靜的,一點腳步聲都沒有。
果然,剛纔只是敷衍我的。
急診室的燈光很白,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一個人坐在輸液區,看着旁邊有人陪着說話的牀位,其實是有些想哭了。
又默默仰頭,把眼淚憋回去。
陸承軒一晚上都沒來過,甚至沒打電話。
輸完已經十二點了。
我壓着棉籤往院外走,就看見走廊過道邊上站着一個男生。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靠在牆邊,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見我出來後,他的目光心疼地落在我手背上:「爲甚麼又喫芒果?」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他沒回答,只是走過來,把手上提前備好的紙袋遞給我:「外敷,止癢。」
我接過來,想說謝謝,但喉嚨有點哽。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甚麼,轉身走了。
走幾步,又停了一下。
「他呢?」
我沉默了兩秒:「在家。」
他沒回頭,走了。
走廊裏空蕩蕩的,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低頭看着手裏的紙袋,標籤上是藥店的名字,時間是十點半。
那時候我還在輸液。
他在這兒等了一個多小時。
我打車回家,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亮着。
陸承軒坐在沙發上,聽見門響,抬起頭:「回來了?」
我沒說話,換了鞋往裏走。
走近了纔看見,他脖子上有一塊紅痕。
在鎖骨的位置,很新鮮,還沒褪。
我停住腳步:「你送她回家了?」
「嗯,她一個人,這麼晚了不安......」
陸承軒剛到嘴邊的話,就被我打斷了:「不用解釋。」
他順着我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
然後他伸手摸了一下,臉色微變。
「她下車的時候不小心碰的。」他急忙解釋道。
我點點頭,毫不在意地回道:「是挺不小心的。」
這一次他沉默了許久纔開口,語氣裏帶着一點我沒想到的東西:「你芒果過敏怎麼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