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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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生被她的看的一怔,而後又強行挺起胸脯,“你全身上下都被我看光了,除了我誰要你!”

“落水的明明是小翠,而你,卻污我清白,當我父親母親是死了不成!”女兒指着陳元生,一步步逼近她。

趙姨娘看着架勢也急了,着急上前,“這闔府人都看見了,你就是被陳元生所救,你們兩人衣服都溼了。”

“誰?”她目光看向周圍的侍衛奴僕,“誰看見了。”

這話落,周圍人瞬間跪了一排,齊聲道:“奴婢等人不曾看見!”

“不懂尊卑,不知禮數!”陳元生站直了身子,“如今,我不僅要岫雲樓,還要你跪在院門外給我請罪,讓家丁僕從都來觀刑,給我脫光了打,否則我便不娶了。”

“你官居幾品?”女兒看向陳元生,語調不緊不慢,像是在逗貓逗狗兒。

陳元生愣了一瞬,而後怒道:“我有沒有給你說過,我最恨的便是拿官階壓人,你既要入我府,便要知這個規矩!”

“我父親正五品,我外祖父是皇商,你連品階都沒有,就敢這麼跟我說話!”女兒直接一拍桌子,桌子都裂成了兩半。

陳元生嚇得腿軟,竟一個沒站穩,直直跪了下來。

他反應過來,踉蹌的想站起來。

女兒的目光卻不曾在他身上停留,轉頭看向門口的侍從,“今日若傳出落水之事,辱我清白者,杖S!”

“奴才不敢!”衆人齊刷刷的開口,身子抖若篩糠。

女兒這才溫和了些神色,目光落在小翠身上,薄脣輕啓,輕飄飄的吐出幾個字:“小翠,杖斃!”

“小姐,小姐,我可是趙姨娘的人,你......”

她話還沒說完,侍衛就直接將他拖了下去。

不多時,外面就響起了板子聲,以及小翠聲嘶力竭的求饒聲。

最後,求饒聲越來越弱,嚥了氣。

陳元生嚇得整個人都癱軟在地,幾乎站不起來。

我站起身,看着女兒,眼裏只有陌生,她平日裏,不是一向將小翠的話奉爲聖旨嗎?

對小翠言聽計從,對趙姨娘無有不恭,她還說,若她是趙姨娘的孩子就好了。

說若我早死該多好,這樣趙姨娘也能扶正,偏我要佔着這個位置。

“這傢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

忽然,屋外傳來了一道威嚴的聲音。

老爺闊步走了進來,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我身上,怒斥出聲,“滿身銅鏽,張口便是錢啊銀子的,你眼皮子如此淺,也不怪我讓趙姨娘掌家!”

我看着老爺,剛要說話,女兒卻先一步出聲,“你這官,還是我這滿身銅鏽的娘買來的!”

“你......”老爺剛要發火,趙姨娘卻拉住了他。

她款款走到我面前,施了一禮,“姐姐,你既嫁給了老爺,我又有掌家權,少不得要說你兩句,誰有管家權,你的房屋地契便該全交給誰,如今你卻百般藏私,到底是何意啊?”

我喉嚨一噎,她拿着我那幾個上好的鋪面,給她女兒準備了八十八抬嫁妝,我的大多數好田,都成了她女兒的陪嫁。

一個庶女,衣食住行,比嫡女還尊貴,幾百兩一根的簪子,說丟便丟,可憐我女兒,身爲嫡女,想買甚麼都不能隨心。

“那些店面地楔過了官府的印嗎?”女兒看向趙姨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沒過印就是我孃的私產,你要管家,管你齊府的家便是,何時管的到我娘這來!”

這句話似乎觸到了老爺逆鱗,咬着牙怒罵,“你娘嫁進來了,這一切不都是齊府的嗎?哪來的私產。”

“照你這個理,那我外祖讓女兒嫁進來,豈不我外祖的一切,也該是齊府的!”女兒也不甘示弱。

“閉嘴!”老爺神色明顯一慌,“你外祖有先帝的丹書鐵券,得先帝青睞,你休要胡說。”

趙姨娘不服:“我拿着管家權,自然府中所有銀錢都該我來管,如何錯了!”

“你既要管家,就管你自己的家,我孃的家何時輪得到你管。”女兒目光掃過她,連一個多餘的目光都不捨得給。

“若你不服,我們便去順天府評評理,看你管家能不能管到我娘頭上。”

“那我就跟你去。”趙姨娘叉着腰站了出來,一張臉都起紅了。

可下一秒,老爺便強硬的拉住了她的手。

趙姨娘不服,低聲嗔怪,“老爺,我們又不理虧,怕她幹甚麼,她既嫁過來了,私產自然歸齊府......”

“閉嘴!”老爺打斷了她,壓低了聲音,“你以爲她叫你去順天府,論的是這個嗎?你是妾!”

趙姨娘聞言,臉色一僵。

女兒看着她倆吵來吵去,忽的笑了,“老爺還知道她是妾啊,妾室掌家,偌大齊府便是連臉面也不要了。”

“如何沒臉,我也是清白人家,若非我家獲罪,這正妻的名分,該是我的,你娘身子弱,是自願交出管家權的!”

我聽着這話,目光漸漸沉下,是女兒與人私通,被趙姨娘抓到。

我爲了保住她,不得不拿出管家權給她,堵住她的嘴。

女兒似乎也懶得與她們再多廢話,直接出聲:“要管家可以,把我孃的私產拿出來,管你齊府的家,否則,明日我狀紙便呈上順天府!狀告老爺,寵妾滅妻!”

“不可能,你孃的產業我都拿給蓉姐兒做嫁妝了,每月都收入都是她拿着,若收走了地契,沒了收成,她如何在侯府立足!”趙姨娘說着便哭了起來。

老爺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衝着趙姨娘,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般的開口:“把她的私產,給她!!”

趙姨娘卻哭的更兇了,“老爺,蓉姐兒本就是妾,侯府豪門大院,做甚麼不要使銀子啊!”

“我說給她!”老爺一把甩開她的袖子。

我知道,他如今正是升官的時候,若傳出寵妾滅妻,難免被彈劾,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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