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系統不靠譜
“我靠，系統你是不是有大病？管這地方叫末日？”
“這和諧社會的，我上哪裏給你找異獸？”
顧野差點跳起來罵。
【叮！】
【檢測到初始綁定時......額......！】系統停頓了幾秒，緊接着說道：【......沒問題，反正綁定成功後就沒法更改，愛用不用！】
顧野嘴角抽了抽，懶得再理這個神經病系統。
【警告！檢測到不明生物正在接近。】
【數量：3。體表溫度異常。面部肌肉處於非正常收縮狀態。】
【判定：疑似變異體。建議宿主保持警惕。】
顧野順着系統的提示看過去，看見幾個人正朝他這邊走過來。
他餘光一瞥，就看到了正朝他走過來的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撥弄着捲髮，嘴角掛着一抹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容。
蘇蔓。沈清寧的“好閨蜜”。在網上的採訪裏，兩人總是形影不離，但在私下裏，蘇蔓沒少傳沈清寧的黑料。
她身後跟着一個戶外網紅，趙凱。還有一個縮着脖子的十八線小明星，林薇。
【警告！警告！爲首變異體進入攻擊範圍！】
顧野：“......”
“有些人啊，不好好喫軟飯，非要出來丟人顯眼。”蘇蔓的聲音飄了過來，甜得發膩。
【系統提示：變異體正在釋放低頻率聲波攻擊。】
【建議宿主以同等方式回擊。】
“不用你教。”顧野在心裏回了一句。
蘇蔓。
沈清寧的“好閨蜜”。在網上的採訪裏，兩人總是形影不離，但在私下裏，蘇蔓沒少傳沈清寧的黑料。
顧野側過頭。
蘇蔓正撥弄着被海風吹亂的捲髮，目光落在顧野手裏的防水布上，嘴角微微上揚。
趙凱手裏拋着打火石，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隨即接話：
“蔓姐說得對。畢竟人家以前喫穿都有人‘包’，哪懂甚麼叫風餐露宿啊。”
趙凱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顧野，語氣輕挑：
“這要是待會兒餓哭了，可別怪咱們不分東西給你。”
這個趙凱是一個戶外網紅博主，也是蘇蔓的舔狗，知道蘇蔓要來，便主動報名。
顧野斜了趙凱一眼，正準備開口。
“行了，少說兩句。”江赫走上前，擋在趙凱身前。
他對着鏡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轉頭看向顧野：
“大家都是同行，既然來了同一個節目，能幫就幫一把。顧野沒經驗，咱們多照顧點就是了。”
江赫說話時，語氣平穩，姿態恰到好處。
但讓顧野感到噁心至極，差點照着他臉上噴出來！
直播間裏的彈幕在瘋狂滾動。
“江赫哥哥太溫柔了吧！居然還幫這種軟飯男說話！”
“蘇蔓和趙凱說得沒毛病，某人就是個廢物，除了喫軟飯還會幹嘛？”
“顧野滾出娛樂圈！別髒了我們哥哥的眼！”
顧野冷笑一聲。沒有理會這羣人，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腳底板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脆響。
“咔吧。”
顧野低下頭。
白色的沙子裏，一隻指甲蓋大小的寄居蟹被他踩得稀碎。黃白色的汁液滲進沙粒裏。
【叮！】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擊S！】
【擊S對象：一級變異甲殼獸（幼體形態）。】
【擊S方式：碾壓。】
【系統評價：雖然對象是幼體，但展現了宿主面對變異獸時冷酷無情的戰鬥意志。】
【新手任務完成。】
【獎勵：專業級荒野求生知識（已發放）。】
顧野愣在原地。
後腦勺像是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緊接着，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炸開，強行塞進他的腦海。
從如何利用地形尋找淡水，到鑽木取火的最佳木材選擇，再到辨認數百種有毒植物的特徵。
這些知識清晰地刻在他的意識裏。甚至連手指的肌肉，都產生了某種條件反射般的記憶。
顧野盯着鞋底那攤看不出原樣的蟹黃，嘴角抽了抽。
這系統的判定標準，真是絕了。
“各位嘉賓，請注意！”
主持人鍾寧拿着大喇叭，站在幾臺主攝像機後方，打斷了沙灘上的氣氛。
“我們的《求生吧！人類》是 24小時全程無人機拍攝直播！無真人跟拍！”
鍾寧指了指頭頂盤旋的幾十架無人機，螺旋槳的嗡嗡聲蓋過了海浪的動靜。
“觀衆可以實時發送彈幕。最重要的是，每位觀衆手裏只有一票，且可以隨時更換投票對象！”
“票數直接代表你們的生存狀況！節目組會實時監控全網數據，推送相關熱搜。沒有暗箱操作，絕對公平，絕對真實！”
鍾寧低頭，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了一下。
“現在，我宣佈初始投票結果。”
“目前排名第一，江赫，三百四十二萬票！”
周圍響起幾聲配合的掌聲，趙凱鼓得最起勁。
江赫對着鏡頭微微鞠躬，謙遜地笑了笑。
“第二名，沈清寧，兩百一十萬票。”
沈清寧站在邊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鍾寧快速唸完前面的名字，視線在屏幕最下方停頓了一秒。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衆人，落在顧野身上。
“最後一名，顧野，0票。”
全場安靜了兩秒。
“0票！真敢來啊......”
“被全網黑成這樣，換我早退圈了。這人臉皮是鐵打的吧？”
【叮！】
【檢測到宿主當前戰力值爲：0。】
【在所有求生者中排名倒數第一。】
【系統建議：在末日環境下，威望值爲0的個體通常會被優先淘汰。建議宿主立即展現壓倒性的戰鬥力，以震懾潛在的掠奪者。】
顧野的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0票。”
趙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蘇蔓也捂着嘴，肩膀微微抖動。
連一向面無表情的解說員韋達，都皺了皺眉。
顧野站在原地，迎着十幾臺攝像機的鏡頭，沒有躲閃，反而大步往前邁了出去。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他直接走到離自己最近的那個斯坦尼康鏡頭前。
他的臉幾乎貼上了鏡片。
“0票？”
顧野挑了挑眉，對着鏡頭露出一個笑容。
“這屆網友手速不行啊。都開播半小時了，連個手滑投錯的都沒有？”
他站直身子，彈了彈身上那件廉價衝鋒衣的領口，語氣理所當然。
“不過也對，像我這種靠臉喫飯的，實力太強容易讓別人自卑。你們先觀望觀望，我不急。”
監視器後的總導演一愣，手裏的對講機差點掉在沙灘上。
全場死寂。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厚成城牆還能自己往上貼瓷磚的。
直播間裏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停滯，隨後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爆發。
“臥槽？這哥們瘋了吧？0票還這麼狂？”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是吧？我居然有點佩服他的心理素質了。”
“黑紅也是紅，他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鍾寧輕咳一聲，強行把跑偏的畫風拉回流程。
“接下來宣佈團隊規則。每日下午六點，公佈個人票數。”
“大家可以自願組隊，人數不限。團隊內所有人的票數相加，總和最高的隊伍，將獲得節目組發放的唯一生存物資......”
鍾寧從身後拿出一個不鏽鋼托盤，掀開上面的紅布。
托盤裏，孤零零地躺着一瓶 500毫升的普通礦泉水，和一個乾癟的牛角麪包。
“全隊共享。”
這四個字一出，沙灘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警告！警告！】
【檢測到強制組隊協議！】
【系統分析：在末日環境下，強制組隊是資源掠奪的前置手段。高戰力個體通常會利用組隊規則，合法吸收低戰力個體的血液。】
【建議宿主：要麼成爲吸血的，要麼別被人吸血。】
顧野：“......”
這個系統，看個綜藝節目，怎麼比看宮鬥劇還上頭？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刷屏。
“節目組太狠了吧！總共就這麼點東西，全隊共享？”
“這規則絕了，人越多分的越少。誰還敢抱大團啊！”
“江赫票數最高，肯定都想跟他組隊，但他帶的人越多，自己分到的水就越少。天然限制抱團啊！”
江赫看着托盤裏的水和麪包，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他轉過身，目光在衆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顧野身上。
他嘴角再次勾起那個溫和的弧度，實則暗藏深意的弧度，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所有麥克風清晰收錄：“既然顧野一票都沒有......”江赫故意頓了頓，吊足了衆人的胃口，才接着說道，“不如，你來我們隊？”
話音剛落，江赫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戲謔，彷彿已經預見顧野接下來的反應。
周圍幾個選手不自覺地往回看，目光在顧野和江赫之間移動。
顧野瞟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沒安好心，沒有立刻回答，向前邁了半步，湊近江赫。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顧野的呼吸幾乎能吹到對方的臉頰上。
顧野壓低了聲音，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