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每日結算系統
朱正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控制面板，激動不已。
“系統？我終於來系統了！”
朱正的心砰砰直跳。
他穿越過來一個月了，他都以爲自己沒系統了，沒想到系統現在來了！
朱正的眼裏出現了一絲希望。
在這個亂世，弱小就意味着任人宰割！
如果能變強，他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甚至......能做些甚麼！
下一秒，他的手裏憑空出現了2個大洋。
是系統的獎勵。
他賺的兩個大洋已經交了保護費。
但他今天確實是賺了兩個大洋，不影響系統結算給他！
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湧入一股力量，他變強了一點！
朱正盯着眼前懸浮的控制面板，內心激動。
穿越到這個妖詭橫行，人命如草芥的民國亂世，他當了一個月挑夫，每天被汗水泡透，被洋人呼來喝去，連頓飽飯都喫不上，早已嘗夠了底層的滋味。
現在，系統來了！
這意味着他不必再像螻蟻一樣任人碾死！
體魄增強！
或許有一天，他能一拳打趴那些耀武揚威的洋人巡捕，一腳踹翻東瀛人的憲兵隊！
再也不用看着同胞倒在血泊裏卻只能握緊拳頭忍氣吞聲。
“變強！一定要變強！”
朱正眼睛越來越亮。
人上人不是夢，護佑同胞也不是空談！
腹中的飢餓感突然湧上來。
他看了一眼那兩塊大洋。
“先填飽肚子再說！”
朱正揣好大洋，推開木門。
門外是貧民窟特有的窄巷，兩側的土坯房歪歪扭扭，牆根堆着發臭的垃圾，幾隻瘦骨嶙峋的野狗正低着頭在裏面刨食。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潮溼的黴味和腥氣。
走到巷口，吳老頭的包子攤正冒着熱氣。
一口黢黑的鐵鍋支在臨時搭起的木架上，籠屜掀開時，肉香飄出去老遠，勾得人舌根生津。
吳老頭是一個乾瘦的老頭，臉上刻滿了皺紋，穿着一件藍布褂子，見了誰都笑呵呵的。
“朱小子，今兒收工早啊？”
吳老頭用抹布擦着案板，看見朱正過來，打招呼道。
他在這裏賣了十幾年包子，貧民窟的熟面孔都認得，知道朱正日子過得緊巴，平時最多買兩個素包子墊肚子。
朱正嚥了口口水，迎着肉香走過去。
“吳老，給我來十個肉包子！”
“啥？”
吳老頭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朱正。
“你小子今兒是撿着金子了？還是中了洋人的彩票？十個肉包子！你可知現在肉價漲成啥樣了？”
朱正笑着道。
“您甭管，就給我來十個熱乎的。”
說着，他掏出一塊大洋遞過去。
吳老頭見他是認真的，也不再多問，掀開籠屜，用粗麻紙包了十個肉包子，又把找零的銅板仔細數好遞過來。
“剛出籠的，趁熱喫。”
“謝了，吳老。”
朱正接過包子，熱氣透過麻紙燙在手心，肉香更是直往鼻子裏鑽。
他忍不住低頭咬了一小口，濃郁的湯汁瞬間在嘴裏爆開，滿足得他眯起眼睛。
他拿着包子往回走。
剛拐過一個街角，就看見一羣人圍在牆邊，交頭接耳地議論着甚麼。
貧民窟裏少有新鮮事。
但凡有人扎堆，不是誰家丟了東西，就是又出了人命。
朱正本不想湊熱鬧，但人羣的議論，還是勾住了他的腳步。
他擠開兩個瘦骨嶙峋的漢子，鑽進人羣最裏面。
只見牆根下躺着一個老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沾滿了黑紅色的污漬，分不清是血還是泥。
老人蜷縮着身子，頭髮花白而凌亂，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只有一隻枯瘦的手露在外面，看着像是沒氣了。
“這老人好可憐啊......”
一個矮胖的婦人道。
“看這樣子，怕是被哪個黑幫打了吧？”
“不像，你看他身上的傷，橫一道豎一道的，倒像是被甚麼東西抓的。”
另一個拉黃包車的車伕蹲下身看了看，又趕緊縮回來。
“最近東區不太平，聽說有妖闖進來了......”
“妖？”
人羣裏頓時響起一陣抽氣聲。
不少人臉上露出驚懼的神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這年頭，誰沒聽過妖害人的事？
那些潛藏在街巷裏的妖，專挑底層百姓下手。
一夜之間，就能讓半條街的人消失，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別瞎說！”
有人壯着膽子呵斥了一句。
“哪來那麼多妖，我看就是病死的，或是餓極了倒在這兒的。”
議論歸議論，卻沒人敢上前。
在這亂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也不想爲了一個不相干的死人惹上麻煩。
人羣漸漸散去，各自低着頭離開，彷彿地上躺着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狗。
朱正原本也打算走。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道虛弱的聲音，從老人喉嚨裏擠了出來。
“包子......”
朱正腳步一頓，猛地回過頭。
只見那老人不知何時抬起了頭，凌亂的頭髮縫隙裏，露出一隻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裏的麻紙包。
他猶豫了一下。
這人傷得不輕，渾身是血，卻還惦記着喫的，想來是餓到了極點。
朱正自己餓肚子的滋味嘗夠了，看着老人這副模樣，心裏動了惻隱之心。
他從紙包裏拿出一個肉包子，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放在老人手裏。
“給你。”
老人的目光立刻黏在了包子上。
朱正沒再多看，站起身，拿着剩下的包子，快步往自己住處走去。
他不想惹麻煩，一個包子，算是盡了點心意。
回到家，朱正推開木門，剛要閃身進去，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影子跟了過來。
他心裏一驚，猛地回頭。
只見那個滿身是血的老人不知何時跟在了他身後，正挪到門口，渾濁的眼睛盯着他，又看了看屋裏。
“你幹甚？！”
朱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握緊了手裏的包子。
這老人傷成這樣，怎麼還能走路？
而且竟然一路跟着他到了家，這也太詭異了！
老人沒說話，只是用那雙眼睛掃了掃朱正，又看了看屋裏，然後邁過門檻，走進了朱正的房子。
朱正愣在門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人怎麼回事？
闖進別人家裏跟回自己家一樣？
還沒等他開口質問，老人已經走到牀前，倒在了那張木板牀上。
隨後，他抬起那隻沾滿血污的手，伸到朱正面前，嘴裏又擠出兩個字。
“包子......”
朱正徹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