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睜開眼，看着紙上凌亂的簽名，嘴角悄悄翹了一下。
鐵門隨即打開，我被帶進私人醫院的抽血室。
林皎皎躺在隔壁病牀上，臉色蒼白，對着手機錄視頻。
“大家別怪姐姐，她也是一時糊塗。”
“現在她願意救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掛斷視頻，她轉頭看我，眼底全是冷意。
“動作快點，別耽誤我的時間。”
粗大的針管扎進血管，鮮紅的血液順着導管流進收集袋。
我臉色迅速發白，眩暈感一陣陣湧上來。
趙嵐穿着病號服推門進來，林琛小心扶着她。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撲到林皎皎牀邊。
“我的好寶貝，受苦了。換了那個喪門星的骨髓，你肯定能好起來。”
林皎皎嬌弱地拉住她的手。
“媽，別這麼說姐姐，她抽這點血沒關係的。”
趙嵐轉頭瞪向我。
“抽點血還要人逼着才肯籤，真不知道我們林家造了甚麼孽，生出你這麼個冷血動物。”
我按住手臂上的棉籤，虛弱地扶牆站起來。
“血抽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趙嵐冷笑一聲，拿起削好的蘋果遞給林皎皎，隨手一揮，把一地蘋果皮掃到我腳邊。
“滾回地下室待着，別在這裏礙眼。”
我低頭看了一眼，一言不發走了出去。
剛到走廊盡頭，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皎皎！你怎麼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林皎皎弓起身子，大口大口的黑血從嘴裏噴出來，濺在趙嵐潔白的病號服上。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我站在走廊陰影裏，看着醫生們慌亂衝進病房。
林琛從走廊另一頭跑過來，看到我的瞬間，他揪住我的領口把我拽到牆上。
“你到底在血裏做了甚麼！”
林琛力道極大，我額頭冷汗順着鬢角滑落。
“所有化驗都是林家醫生做的，我能做甚麼？”
“皎皎吐血了！”
“那是你抽完血之後發生的！”
趙嵐從病房衝出來，指甲幾乎戳進我眼睛。
“是你！你的血有毒！你這個掃把星，你就是想害死我女兒！”
她抓起牀頭櫃上的玻璃杯朝我砸來。
我沒躲。
杯子磕在額頭，玻璃碎裂，溫熱液體順着眉骨流進眼睛。
林琛拉住還要動手的趙嵐，趙嵐甩開他，指着醫院大門尖叫。
“滾！你給我滾出林家！我今天就登報跟你斷絕關係，林家沒有你這種惡毒的女兒！”
她上下打量我，喘着粗氣。
“你這種鄉下長大的雜草，根本不配姓林，滾回你的陰溝裏去！”
我抹了一把眼前的血，看着手上粘稠的紅色，笑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
我當着所有醫護人員的面，脫下身上那件高定外衣。
林家爲了撐面子，在接風宴上強迫我穿的。
裏面是我回來時穿的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
我把那件價值幾十萬的衣服揉成一團，扔在趙嵐腳邊。
“這種髒東西，還給你們。”
“從此以後，我林星跟你們林家，死生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