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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竹馬一起填報完江城大學中文系後,志願系統就開始“鬧鬼”。
鎖定的志願,總會莫名變成其他大學,改回後還是如此。
我撥打了系統後臺的電話,他們卻說我的志願一直都是江城,從未變過。
我媽說我高三這一年壓力太大,考後產生了幻覺。
竹馬說我是太焦慮,等塵埃落定就好。
直到截止前一天,我蹲守在電腦前,親眼看着我志願欄裏的字,被一個個刪掉。
“硯舟你快過來,這次我的志願不是被改了,而是被刪了!”
江硯舟沉默了幾秒,不敢置信地開口:
“謝甜薏,你是不是眼花了?”
“咱們的志願系統我一直盯着,壓根沒有任何變化啊?”
......
江硯舟的話,讓我渾身冰涼。
“你快過來,我現在真的好怕!”
十分鐘後,江硯舟湊到我的電腦前,反覆刷新着頁面。
“甜薏,你看清楚。”
“志願欄裏填的就是江城大學中文系,一個字也沒少啊。”
我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剛纔還一片空白的志願欄。
此刻確實寫着“江城大學,中文系!”
我抖如篩糠,抓着他的手腕解釋道。
“硯舟,我真的沒有騙你!”
“剛纔我親眼看見那些字被一個個刪掉,就連光標都在動!”
江硯舟抬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語氣裏滿是擔心。
“你這兩天是不是過於擔憂了?”
“我來你家之前就一直在盯着志願系統看,哪有你說的刪志願的事?”
我反覆回憶剛纔志願被刪掉的細節,隨後猛地站起身。
窗外的天已經暗了下來,客廳的吊燈突然閃了一下。
我餘光瞥見書房門口有個影子晃了晃,瞬間汗毛倒豎!
我拽着江硯舟的胳膊往那邊指,聲音發顫。
“硯舟,你快看門口!剛纔有人站在那裏!”
江硯舟被我嚇了一跳,立刻起身走到書房門口,按下了走廊的燈。
他裏外看了一圈,回頭衝我攤了攤手。
“哪有人啊?阿姨剛纔在廚房切水果,而且早就回客廳了。”
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軟了下來。
“我知道你想和我一起去江城想了三年,這不是已經填好了嗎?”
“別自己嚇自己了,等明天系統關閉就徹底穩了。”
我當然也希望是自己太焦慮,而產生了幻覺。
可這事從三天前就開始了。
第一次我填完志願鎖了頁面,再打開就變成了鄰省的一個師範學院。
我以爲是系統BUG,改回來之後還特意改了密碼。
結果第二天再看,志願又變成了本地的一個二本院校。
我當時就給考試院打了電話,客服反覆查了三遍。
說我的志願從始至終都是江城大學,沒有任何修改記錄。
我媽說我是高三繃了一年,考完了精神還沒放鬆下來,淨想些有的沒的。
江硯舟也陪着我改了三次志願,每次都看着我提交鎖定,說肯定沒問題。
可剛纔我親眼看着志願欄裏的字,被一個個刪掉。
我十分確定,這一次絕不是幻覺。
江硯舟見我臉色發白,拉着我往外走。
“走,我陪你去客廳喫點西瓜,你媽剛冰的,甜得很。”
“你別一直守着電腦了,我看你就是精神太緊張了。”
他正準備關我的電腦,我卻突然發現頁面右上角的登錄記錄有些異樣!
“你看這個。”
江硯舟順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登錄記錄顯示的IP地址,竟然是我書房的那臺電腦!
而且登錄時間,就在十分鐘前。
這一刻,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我拿起放在桌邊的水果刀,一步步朝着門口走去。
此刻,我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江硯舟擋在我前面,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書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