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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金主霍衍之上週過敏高燒,退燒後就把我當成了一隻小熊貓。
他看了一整天紀錄片,只記住了一個重點:
小熊貓幼崽膽小,飼養員需舉起雙手替它驅趕天敵,給它建立安全感。
於是每次有人欺負我,他就會站在我身後,把兩隻手高高舉過頭頂。
就那麼舉着。
面無表情。
對方被嚇退之後他才放下手,彎腰認真地對我說:
“沒事了,我把它們嚇跑了。”
上次董事會有人拍桌子,他條件反射地站起來舉起雙手擋在我面前。
十幾個股東看着自家總裁做的投降動作,集體陷入沉默。
一個禮拜後,我終於受不了了,說我不需要保護,我要走。
他愣了一下,然後緩緩把雙手舉起來,擋在門口,語氣認真:
“外面很危險。”
“你看,我很大的,誰都不敢欺負你,別走。”
······
身高一米八八、穿着一身純手工定製西裝的霍衍之。
此刻正死死擋在公寓的玄關處。
他沒有像平時訓斥下屬那樣板着臉,也沒有發火。
而是極其認真、極其嚴肅地......
把兩隻手高高地舉過了頭頂。
五指張開,甚至還努力地踮起了腳尖。
“你看,我很大的,誰都不敢欺負你,別走。”
他那張俊美冷厲、在商界雷厲風行的臉上。
此刻竟然透着一絲詭異的憨厚和懇求。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他面前。
滿腦子只剩下一長串的省略號。
腳趾尷尬得能在地板上摳出一座城堡。
我叫許星。
是霍氏集團掌權人霍衍之的首席生活助理。
拿着令人豔羨的高薪,幹着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的牛馬活兒。
外面總有八卦說我是霍大佬養在身邊的金絲雀。
實際上我們之間的關係比礦泉水還清白。
純粹就是無情的僱傭關係。
直到上個禮拜。
這位鐵打的老闆因爲誤食了摻有海鮮的濃湯,引發了嚴重的過敏。
連續燒了三天三夜,體溫一度飆升到四十二度。
霍衍之退燒醒來後,依然是那個S伐果斷的商業奇才。
唯獨對我的認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錯亂。
在他的眼裏,我變成了一隻小熊貓。
對。
就是紀錄片裏那種有着紅棕色皮毛、拖着大尾巴、喜歡喫蘋果的乾脆面。
出院回家的第一天。
霍衍之把我按在沙發上。
自己則坐在對面.
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整天的野生動物紀錄片。
他別的沒記住,就記住了一個核心知識點:
小熊貓在受到驚嚇或感到威脅時,會站立起來。
舉起雙手,讓自己顯得體型更大。
以此來恐嚇敵人,獲取安全感。
於是,我水深火熱的生活開始了。
前天,霍氏集團召開季度股東大會。
因爲他現在有着嚴重的“分離焦慮”。
非逼着我陪他去開會。
會議上,一個倚老賣老的股東因爲分紅問題。
突然情緒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的一聲。
坐在主位上的霍衍之條件反射般地猛地站了起來。
在全場幾十個西裝革履的股東震驚的目光中。
他一個箭步走到我面前,然後——
極其熟練地把兩隻手高高地舉過了頭頂。
就那麼舉着。
面無表情,眼神犀利。
十幾個股東看着自家平時冷血無情的總裁突然做起了投降動作。
集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個拍桌子的股東舉着手僵在半空。
原本漲紅的臉瞬間卡住了。
他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結結巴巴地嚥了口唾沫:
“霍、霍總......您這是,哪不舒服?”
確認對方的“氣焰”被打壓下去後。
霍衍之才緩緩放下手。
他轉過身,彎下腰。
完全無視全場人見鬼一樣的表情。
極其自然地摸了摸我的頭,低聲哄道:
“沒事了,他不敢再嚷嚷了。”
我當時坐在椅子上,捂着臉。
恨不得當場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會議室裏。
忍了整整一個禮拜,我終於崩潰了。
我收拾好行李,告訴他我不需要保護,我要回員工宿舍。
結果,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他高高舉着雙手,試圖把我留在他的領地裏。
我看着他那雙深邃漆黑、卻透着擔憂的眼睛。
深深地嘆了口氣。
“霍衍之,手放下來吧,我不走了。”
我認命地鬆開行李箱的拉桿。
他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
極其自然地摸出一塊切好的蘋果。
塞進我嘴裏。
“乖,喫蘋果,喫完毛色纔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