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熟悉的男聲比平日少了那份玩世不恭的慵懶,帶着一種壓抑的焦躁。
蘇星奈一怔,勉強撐起身子,透過門縫看去。
“沉佑,你別糊塗!”蘇母的聲音緊隨其後。
“蘇星奈算甚麼?你娶她不過是我們商量好的權宜之計,現在傾然已經找到了,你還留着她做甚麼?平白讓傾然難堪!”
“不行。”司沉佑語氣罕見地堅定,“傾然已經夠苦了,不該再嫁給我這種混蛋受罪。”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異常艱澀,甚至帶着一絲自厭。
他向來驕傲張揚,此刻卻甘願爲了蘇傾然自貶如泥。
蘇星奈渾身發冷,耳朵嗡鳴不止。
她一個字都不想再聽,正想退回牀上,房門卻“咔噠”一聲被推開。
司沉佑站在門口,看見她赤腳站在地毯上,愣了一下,隨即走近,語氣竟帶着幾分安撫:“醒了?放心,無論發生甚麼,霍太太的位置,永遠屬於你。”
蘇星奈抬眼直視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沒那麼稀罕這個位置。”
司沉佑一瞬錯愕,但很快又恢復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輕笑:“別鬧脾氣。我來幫你上藥。”
不等她反應,他已伸手扯開她睡衣肩帶。
蘇星奈猛地後退:“不用!”
可司沉佑力氣極大,一把扣住她手腕,另一隻手竟掏出手機,鏡頭對準她傷痕累累的身體。
“你幹甚麼?!”她驚恐掙扎。
“對不起......”
他聲音低啞,眼神卻異常冷靜,“傾然在回國路上被綁架了。綁匪是我死對頭,他說......要用我最重要的人的不雅視頻,換她平安。”
“最重要的人?”蘇星奈失聲尖叫,眼中血絲密佈,“所以你就拿我的清白去換?”
“你不會有事的,視頻只會給他一個人看。”
他一邊說,一邊繼續拍攝,鏡頭貪婪地掃過她每一寸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彷彿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可交易的商品。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不斷重複着:“很快......很快就好了......忍一忍,星奈,你必須忍一忍......”
“爲甚麼......司沉佑......爲甚麼!”
淚水混雜着冷汗滾落,蘇星奈的聲音嘶啞絕望,“你憑甚麼這麼對我?!”
巨大的恐懼和屈辱化爲一股蠻力,她拼命踢打扭動,像一條被釘在砧板上垂死的魚。
剛剛有些凝固的傷口在激烈的掙扎下紛紛崩裂,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浸透了身下的牀單,暈開大片刺目粘稠的暗紅。
可即便是這麼大的動靜,也沒有一個人進來救他。
所有人,包括她朝夕相處的父母也默許了這場暴行。
蘇星奈嗓子嘶啞到失聲,拍攝終於停止。
司沉佑快速檢查了一下視頻,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她身下那灘刺目的鮮血,和她慘白如紙的臉。
“你在這裏好好待着,我會讓傭人上來照顧你。別做傻事。”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臥室裏死一般寂靜,只有蘇星奈粗重破碎的喘息。
身下的血是溫的,心口卻像破了一個大洞,呼呼地往裏面灌着凜冽的寒風,凍僵了四肢百骸。
她慢慢撐着身體,挪到牀邊,染血的手指握住了手機,撥通了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