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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也是這樣。
只不過跪在地上的那個人是我。
媽媽撫養我長大,在我好不容易大學畢業的時候積勞成疾,突發心臟病進了醫院。
顧景川幫我預約了他爸爸的專家號,還一直安慰我:“小荷,放心吧,我爸是心外領域最權威的專家,有他在肯定沒問題的。”
我也託人找很多專家問過,這確實就是一場簡單的心臟搭橋手術。
可我在搶救室外等候的時候,無意間撥通了十五年後顧景川的電話。
他竟然說手術失敗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木菁菁需要一場手術來證明自己。
我站在門外,看着媽媽必死的結局,恍然發覺自己竟然甚麼都做不了。
手術室門打開後,顧景川父親只是輕飄飄說了一句。
“節哀。”
“關同學,我希望你能知道,你配不上我的兒子。”
“菁菁手術失敗,有我和景川可以兜底。”
“可你呢?只不過是底層的蛀蟲而已。”
所以,這是我媽媽手術失敗的理由嗎?
我拼了命地舉報他們失職,卻石沉大海。
媽媽的遺照被人潑了油漆,明晃晃的大字警告我不要輕舉妄動。
從那天起,我退學,改了名字,以大齡考生的身份重新參加了高考。
一頭扎進心外領域,成爲全國心外第一刀。
似乎這半輩子的努力,都在爲了今天。
他們正跪在我面前,求我救命。
顧景川愣了一下,抓着木菁菁就要離開。
“關荷,你故意的。”
他死死盯着我,眼中的怒火越燒越旺:“你就是想報復我們,對不對?”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甚麼主意,你就是想看我爸死在你的手術檯上!所以纔會這麼簡單地就答應了這臺手術!”
“你怎麼這麼虛僞啊!”
“你的病人們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
門外的走廊裏已經圍滿了人。
聽見顧景川的吼聲,每個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這人是誰啊?敢罵關主任?”
“關主任可是全國心外第一刀!”
旁邊一個排隊的老大爺氣得上下起伏:“我爲了掛她一個號排了兩個月!他居然敢罵關主任?”
助理急得直跺腳。
“這位先生你冷靜一點!我們關主任每天做十幾臺手術,救了多少人你知道嗎?你不要在這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顧景川眼睛通紅,指着我:“你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誰!她根本就不叫關一心!她蟄伏十五年,就是爲了報仇!”
突然,我輕聲笑了笑。
“原來你也知道我名字啊。”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全國心外手術成功率第一,手術都排到明年三月了,排不上號的人花幾十萬都買不到一個黃牛號。”
我擲地有聲,當着所有人的面問出口:“你覺得我要報復你,需要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