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閨蜜孩子滿月宴那天,老公傅景深送了她一套別墅。

我以爲是他拿錯了禮物,他卻一臉平靜:

“檸檸的孩子是我的,別墅是給她的獎勵。”

我如墜冰窟,不甘心的發問,

“甚麼時候的事?”

他不耐煩的皺起眉,

“這重要嗎?”

“以後你還是傅太太,有錢有閒,無痛當媽,不好嗎?”

可他不知道,

他患有嚴重的無精症,不能生的不是我,而是他。

1

閨蜜沈檸見狀也過來挽着我的手,一臉愧疚:

“若若,我知道你一時間接受不了,但你不能生,與其讓別人生,不如讓我來。”

“你曾經說過你的就是我的......”

“我實話告訴你吧,五年前你說完這話的那晚,我就和景深在一起了......”

我愣在原地。

五年前我和傅景深婚禮那天,沈檸以伴娘的身份出席。

我們在海邊許下相伴一生的誓言。

那時沈檸深陷債務,我大方的拿出嫁妝爲她還債。

她連連拒絕,爲了讓她接受,我只好說我的就是她的。

沒想到當晚她就和我最愛的人搞在了一起。

五臟六腑都像是被冰封住,我甚至忘了我是怎麼離開的。

五年的恩愛,此刻像極了一場笑話。

等傅景深回來時,家裏已經是一片狼藉。

沒有想象中的爭吵,他走過來,像從前無數次吵架時一樣把我抱在懷裏,在我耳邊輕哄:

“有沒有受傷,你看你,多大個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說着甚至還在我耳邊落下一個吻。

恍惚間,我甚至以爲白天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現在夢醒了,我們還是那對恩愛夫妻。

可下一秒他的話卻將我拉回了那場噩夢:

“檸檸說這幾天夜裏孩子總是鬧騰,我先去城北的別墅陪陪他們母子。”

“你放心,我最愛的還是你,檸檸只是我孩子的母親而已,算不了甚麼。”

“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那以後你們就一南一北,互不打擾。”

“爲甚麼?”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爲甚麼在五年前婚禮當天,就和她搞在了一起?”

傅景深摸了摸我的頭髮,溫和道:

“一開始只是喝醉了酒......”

“後來......我發現你們雖然是好閨蜜,但在牀上完全不一樣,你太放不開了,若若......”

“而且你太愛鬧小脾氣了,每一次和你吵完架以後,都是檸檸在陪我。”

他說着,滿臉的回味。

記憶飄回和傅景深在一起的第二年,他去應酬喝醉了酒,凌晨五點他不願在附近的酒店休息,非要讓人送他回來。

問及原因,他說怕酒後不小心接觸到別的女人。

那時他向我承諾,這一生非我不可,絕對不會同除我以外的其他女人有瓜葛,現在他卻和我閨蜜搞在一起了。

想到這兒我心如死灰,甚至連哭都忘了。

傅景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着屏幕上“客戶”兩個字,他沒有馬上接,而是對我道:

“好了好了,鬧你也鬧了,要是還生氣就去逛逛街,檸檸和孩子還等着我去呢。”

“孩子還那麼小,不能沒有爸爸。”

“若若,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孩子像你一樣,對嗎?”

我目呲欲裂。

他明明知道,我爸在我三歲那年和小三跑了,沒有父愛是我一生的遺憾,還故意說這種話刺我。

“傅景深......我們離婚吧。”

我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而傅景深聽完居然笑了。

“離婚?”

“蘇若,就算你想和孩子爭寵,也不能開這種玩笑。”

“你今年都32了,沒有家人,甚至還不能生,離開我,誰還會要你,你又能去哪兒呢?”

說完也不管我是甚麼反應,徑直離開了原地。

2

我不知在原地呆坐了多久,等我回過神來時,看到的是沈檸剛發的朋友圈。

“孩子爸爸真是個家庭煮夫,剛回家就進了廚房。”

配圖是傅景深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心再次狠狠痛了一下。

傅景深嘴挑,我嫁給他五年,全職在家爲他準備喫食。

而他卻連白粥都沒有爲我熬過一次。

我以爲是他從小養尊處優,不會下廚房。

現在我才意識到,不是他不會,只是不願意爲我而已。

第二天天剛亮,沈檸就提着一個飯盒來找我。

“若若,我做了餃子來給你賠罪,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身後,緊跟着傅景深:

“若若,得饒人處且饒人,爲了給你包餃子,檸檸昨天熬了一整夜。”

不知道的,還以爲我纔是無理取鬧的那一個。

“對了景深,我還給若若定了花,你去車上取一下。”

沈檸笑得人畜無害,可卻在傅景深走後突然變了臉色:

“蘇若,你還真是不要臉,怎麼還好意思留在傅家。”

“我要是你的話,肯定連夜離開南城了,不會下蛋的雞還想佔着位置。”

“真是跟你那個被男人甩了的媽一樣賤......”

“你沒資格說我媽!”

我媽生前,一直把沈檸當親女兒,沒想到......

沈檸聞言,笑了:

“爲甚麼不能提,你媽就是純賤。”

“她一個孤寡女人,哪兒來那麼多錢把你養大,指不定在背後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要我說啊,她就是髒事做多了,最後得髒病死的,還美名其曰甚麼子宮癌......”

我忍無可忍想衝上前打她。

可我的手還沒碰到她,她就捂着肚子摔倒在地。

這一幕剛好落在了拿花回來的傅景深眼裏。

“景深......”

沈檸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剛剛只是對若若說,反正我們是好閨蜜,如果她願意的話,以後我們可以一起養孩子。”

“如果不願意,我也可以把孩子給她,自此消失,只要她不恨我......”

“可是她不僅推我,還說......還說......”

沈檸哭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還說甚麼?”

傅景深將她死死護在懷裏。

“說我們的孩子是野種,她不會養一個野種......”

“還說野種是長不大的,遲早會得絕症......說孩子不得好死......”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啊。”

我突然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伴隨着耳鳴。

我這才意識到,傅景深給了我一個耳光,打的我半個身子都偏向一邊。

而他眼中是藏不住的怒火:

“蘇若,我才發現你怎麼這麼惡毒,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孩子做錯了甚麼?”

我想解釋,卻已經來不及了,傅景深一把擒住我,將我按倒在沈檸面前:

“現在,立馬,給檸檸道歉。”

掙扎間,我的頭腦碰到臺階上,瞬間鮮血淋漓,而傅景深卻視若無睹。

最終還是沈檸開了口:

“算了景深,我們本來就是來道歉的,別把事情鬧太大了。”

沈檸說着,從懷中拿出了那盒餃子:

“這樣,讓若若把這盒餃子吃了,今天的事就算兩清了。”

3

直到我被傅景深把餃子塞進嘴裏,我才明白沈檸爲甚麼要這麼說。

餃子餡兒裏,滿是玻璃渣。

每吞一口,喉嚨都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

我忍着劇痛吐出餃子,朝着沈檸質問:

“在餃子裏放玻璃渣,就是你所謂的道歉嗎?”

傅景深看着我一臉痛苦的樣子,疑惑地看向了沈檸。

沈檸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她狀若無骨地靠在傅景深懷裏:

“我沒有......”

“餃子是景深看着我包的,怎麼可能會有玻璃渣?”

“若若,我是真心來向你道歉的,爲甚麼你要編這麼拙劣的謊來誣陷我,難不成真的要我和寶寶都去死,你才能原諒我嗎?”

沈檸不過三言兩語,傅景深就給我定了罪。

“若若,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今天必須要給檸檸道歉。”

我的思緒突然又飄到了很久以前。

那是我和傅景深剛結婚不久,我去公司探班,他的祕書誣陷我故意弄髒她的資料。

百口莫辯之際,傅景深突然出現,在衆目睽睽下開除了那個祕書。

那時候他說:

“我會無條件相信我太太。”

可如今,他無條件相信的人,已經變成了別人。

“錯的人不是我,我憑甚麼要道歉?”

我忍着心痛喊出了這句話。

我的態度似乎激怒了傅景深。

他像是發瘋了似的把餃子往我嘴裏塞。

直到我吐出一口鮮血,他這才如夢初醒。

“若若,你怎麼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可我卻沒有力氣去回覆了。

意識消失的前一秒,我聽見傅景深大喊:

“快打120......”

再次睜開眼,面前是傅景深擔憂的臉,可一開口,卻又像刀子一樣:

“我知道你怪我和檸檸,但也不能爲了誣陷檸檸而傷害自己啊。”

我想張嘴說話,卻發現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

或許是被玻璃劃傷了聲帶,又或許是別的原因,總之,我失聲了。

意識到這點後,傅景深立馬起身去找醫生。

而沈檸卻在我耳邊低聲道:

“知道你爲甚麼啞嗎,因爲我在餃子裏下了藥。”

“但你說不出來,景深也不會信。”

“蘇若啊蘇若,你就跟你那個賤皮子媽一樣,天生的賤命。”

我忍無可忍,使出全身力氣推了她一把。

她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隨即倒在了地上,有鮮血不斷從她腿間流出。

這一幕,剛好落在回病房的傅景深眼裏。

他立馬抱起沈檸離開了病房。

離開前還惡狠狠地對我道:

“如果檸檸有甚麼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醫生說沈檸是產後外傷引起的繼發性大出血。

傅景深將一切都怪到了我身上。

“你們是最好的閨蜜,你怎麼這麼惡毒?”

“蘇若,你這個毒婦......”

他指着我的鼻子咒罵,而我也徹底心如死灰,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

“我考慮好了,儘快派人來接我吧。”

信息剛發出去,醫生就跑來說醫院血庫告急,而沈檸需要輸血。

“抽她的!”

傅景深毫不猶豫。

有針頭插進我的血管,血液不斷從我身體裏流出去。

我絕望地看着傅景深,他卻只是冷冷道:

“這些都是你欠檸檸的......”

我不知道到底抽了多少管血,只知道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隨後我像垃圾一樣被人遺棄在病房裏。

我找出手機裏那份傅景深無精症的診斷書,用盡最後力氣按下了發送鍵。

傅景深,這是我送給你最後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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