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結婚五年,我和陸承宇互相算計,彼此折磨。

他藏起我晉升的推薦信,我就曝光他挪用公款的證據;

他讓我爸媽的店開不下去,我就砸了他小情人的工作室。

直到出差遇到地震,房屋坍塌的瞬間他緊緊護着我說:

“老婆,如果能活着出去,我們就好好過,不鬧了,好不好?”

我含淚點頭。

獲救後,他斷了和小情人的聯繫,對我百依百順,我們成了人人稱羨的模範夫妻。

可他離世後,律師當衆宣讀遺囑卻說:

“陸先生所有財產,全部由其子陸陽繼承。”

我才知道他和小情人還有另一個家。

最後我被他私生子掃地出門,慘死街頭。

再睜眼,我回到地震獲救的時刻,陸承宇正跟前世一樣緊緊護着我......

1.

急救車的鳴笛聲還在耳邊嗡嗡作響,醫護人員剛把我和陸承宇從廢墟里擡出來,他還死死攥着我的手。

我猛地甩開:“陸承宇,患難見真情這套不適合我們,你是甚麼人,我比誰都清楚。”

他臉上的血色還沒恢復,嘴角掛着傷,眼底滿是錯愕:

“小青,剛纔我真的以爲我們都要死了,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我們以後不鬧了,好好過,好不好?”

“好好過?”我嗤笑一聲,偏頭避開他的目光,“陸承宇,我們以前甚麼樣子你忘了?我們怎麼可能好好過。”

他語塞,喉結滾動了幾下:“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以後都不會再跟你對着幹了,真的,你信我。”

我沒再理他。

到了醫院,護士給我處理胳膊上的擦傷,陸承宇拄着柺杖,不顧自己的傷,湊過來想幫我擦藥:“我來吧。”

我躲開,他動作一頓:“小青,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錯,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我嗤笑一聲,“陸承宇,你把我霍青當傻子?還是覺得,你救我一次就能抹掉你之前做的所有齷齪事?”

旁邊的護士感覺自己待在這裏有些尷尬,幫我處理好傷口,就匆匆收拾東西離開了,病房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陸承宇還想再說甚麼,我直接躺下,背對着他:“別跟我說話,看着你就煩。”

他沉默了許久,才輕輕嘆了口氣:“好,我不吵你,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旁邊陪着。”

出院回家後,以往從不進廚房的陸承宇,和上一世一樣開始繫着圍裙在竈臺前忙碌。

這天傍晚,他端着一碗溫熱的當歸紅棗湯走過來,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青青,喝碗湯吧,補氣血的。”

我盯着那碗湯,鼻尖縈繞着熟悉的香氣,上一世和好後,他也是這樣,天天燉各種湯給我喝,我一喝就是好幾年。

我抬眼,語氣平淡:“你甚麼時候學的煲湯?以前沒見你做過這些。”

陸承宇端着湯的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慌張,隨即又恢復自然,笑着說:“這幾天沒事,照着手機上的菜譜學的,想着你受傷了,得好好補補。”

“是嗎?”我拿起勺子,輕輕攪了攪,沒喝,“看來陸總還挺有天賦,一學就會。”

他以爲我態度軟化,臉上笑意更濃:“只要你喜歡,我以後天天給你做。”

我沒接話,舀了一勺湯放在嘴邊,假意抿了一口,趁他轉身去廚房盛飯的間隙,悄悄找了個小玻璃瓶,倒了一些湯進去,擰緊蓋子塞進包裏。

他端着飯出來,看見我沒怎麼喝湯,又勸:“怎麼不喝了?是不是不合口味?我下次換個菜譜。”

我放下勺子,語氣又冷了下來:“不用了,我沒胃口。還有,陸承宇,別白費力氣了,你做再多,也改變不了甚麼。”

他臉上的笑意僵住,眼底滿是無奈:“青青,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可以等,等你消氣。”

我沒理他,拿起包起身上了樓。

接下來的日子,陸承宇像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我身上。

每天變着花樣做我喜歡喫的菜,下班時他總會捧着一束鮮花回來。

可我從來沒動過那些花,任由它們在角落枯萎,飯菜也大多隻動一兩筷子就放下。

他遞來的溫水,我轉頭就倒掉,從不喝他遞來的;

他想陪我坐在沙發上看會兒電視,我要麼起身回房,要麼乾脆關掉電視,拿起書不理他。

有次他端着他跑了三個水果店纔買到的新鮮草莓給我,

“青青,你最愛喫的草莓。”

我瞥了一眼,淡淡道:“現在不愛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卻還是強裝笑意:“沒關係,我再給你買別的。”

我不理解他爲甚麼非要執着和我和好,但就算他百般討好,我也沒有動搖半分。

2.

週末,陸承宇端上煎好的牛排:“青青,這是你喜歡的五分熟牛排。”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陸承宇,我說了你不用白費力氣了,你聽不懂?”

他手裏的餐盤重重放在桌上,瓷碗發出脆響,眼底的溫柔徹底褪去:

“霍青,我忍你很久了。我救你、哄你、事事順着你,你到底還要怎樣?”

我嗤笑:“我沒讓你忍啊,你還不如像以前那樣對我,你這樣我只會讓我覺得你不懷好意。”

他說“好啊。”

隨即嘴角便揚起了我熟悉的笑容。

隔天,我就收到公司通知,我跟進了半個月的城西改造項目,被陸承宇的團隊截胡,理由是“資源優化調配”。

我直接闖進他的辦公室,把文件摔在他桌上:“陸承宇,你玩陰的?”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冷笑:“商場如戰場,霍青,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你卡我公司三千萬流動資金的時候,怎麼不說陰?”

“那是你應得的,”我盯着他,“你截我項目,我就斷你供應鏈,咱們走着瞧。”

當天下午,我接到私家偵探的電話,同時收到了湯樣的檢測報告。

我坐在咖啡廳裏,指尖攥着報告,上面“含有低劑量隱蔽性避孕成分,長期飲用可致不孕”的字樣,刺得我眼睛生疼。

偵探的聲音傳來:“霍小姐,陸總會陪林文夕去市中心醫院產檢......”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包直奔醫院。

林文夕坐在長椅上,正低頭看手機。

我走過去,在旁邊坐下。

我在她身邊坐下。

林文夕餘光瞥見我,說道:“霍青,你怎麼來醫院?來查身體的?也是,你跟承宇結婚這麼多年,一點動靜都沒有,該不會是生不出吧?”

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平靜:“我不是來查我的,我是來看你的。”

林文夕臉色一變,下意識護住肚子:“你...... 你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 我看向她,“你懷的是陸承宇的孩子吧?”

她愣了一下,隨即揚起得意的笑:“是又怎麼樣?你就算佔着妻子的位置又如何?你生不了,我能生。承宇心裏,只有我。”

我淡淡看着她說:“是嗎?那祝你永遠都能這麼得意。”

說完,我徑直起身離開了醫院。

晚上陸承宇回到家,就對我發火:“霍青!你今天去醫院幹甚麼了?爲甚麼要把文夕惹哭?你知不知道她懷着孕,受不得氣?”

我嗤笑出聲:“陸承宇,你要點臉吧?你出軌,揹着我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你還有臉來質問我?”

“我出軌?”他臉色漲得通紅,語氣愈發理直氣壯,“我跟你說好好過,你不依不饒,處處刁難我,我也是被你逼的!文夕她溫柔體貼,不像你,渾身是刺,只會跟我對着幹!”

“被逼的?”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從包裏掏出那份湯樣檢測報告,狠狠摔在他臉上,“那這個呢?陸承宇,你天天給我燉的湯,裏面加了低劑量的避孕藥,長期喝會導致不孕,這也是被逼的?”

“你一邊哄着我,說要跟我重新開始,一邊偷偷給我下藥,一邊陪着你的小情人產檢,你可真夠噁心的!”

報告落在他腳邊,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慌亂,卻還是強裝鎮定:“你說甚麼呢?我甚麼時候給你下藥了,你別誣陷我。”

“誣陷?”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林文夕囂張的炫耀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那這個呢?你不是跟我保證,已經跟林文夕斷絕來往了嗎?你不是說,以後只對我一個人好嗎?”

錄音播放完畢,客廳裏一片死寂。

陸承宇的臉色徹底沒了血色,惱羞成怒道:“是!我是沒跟她斷絕來往!那又怎麼樣?”

“霍青,不是你說我們之間早就完了嗎,要不是上次地震被困,我根本不會跟你虛與委蛇,我不過是想讓你安分一點,別壞了我和文夕的事!”

“虛與委蛇?”我看着他,

“好,很好。陸承宇,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沒必要再裝了。你想護着你的小情人和孩子,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狠厲地說:

“霍青,你別太過分!你要是敢鬧,我讓你和你爸媽都沒有好下場!”

“那你試試。”

3.

和陸承宇撕破臉的第二天,我收到了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

照片裏,陸承宇牽着林文夕的手,站在一棟環境清幽的別墅門前。

偵探告訴我陸承宇給林文夕買了房。

我看着照片,想起上一世,這個時間點他對我百般討好,實際上背地裏給林文夕購置了房產,給她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一個家。

這一世,我我跟他鬧翻了,他更是肆無忌憚。

不過上一世我是被他的僞裝矇在鼓裏,直到他離世才知道自己早已被算計得一無所有,但這一世,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隔天,陸承宇公司最重要的合作洽談會,我帶着他違規操作的證據,直接闖了進去。

合作方負責人皺眉:“霍小姐,這是我們和陸總的洽談會,你不合適在場。”

我把證據摔在桌上:“合適不合適,看完這個就知道了。陸承宇挪用項目資金、僞造資質,你們確定要跟這樣的人合作?”

陸承宇氣得渾身發抖:“霍青!你瘋了!你這是要毀了我!”

“毀你?”我嗤笑,“我就是要毀了你。”

合作方翻看證據後,當場起身:“陸總,看來我們的合作要終止了,後續我們會追究你的違約責任。”

陸承宇追上去拉扯,卻被對方推開。

他轉頭瞪着我,眼底滿是恨意:“霍青,我不會放過你!”

我轉身就走,留下他焦頭爛額處理爛攤子。

可當天下午,我公司就收到了監管部門的突擊檢查,說是有人舉報我涉嫌泄露商業機密;

不用想,這一定是陸承宇的報復。

我沒有慌亂,安排律師應對監管部門的檢查,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場反擊戰,我們打得兩敗俱傷。

他的公司陷入資金鍊斷裂的危機,名聲掃地;

我也因爲監管檢查的風波,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身心俱疲。

之後的幾天,我們徹底斷了聯繫,

直到一週後的行業晚宴。

我到宴會廳的時候,林文夕正挽着陸承宇的胳膊,嬌滴滴地說:“承宇,這裏人好多,我有點不舒服。”

陸承宇正低聲安撫,抬頭就看到了我,臉色一變。

我緩步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着兩人:“陸總,林小姐,好巧啊。”

林文夕挽緊陸承宇的胳膊挑釁道:“霍青姐,你也來了,承宇特意讓我來散散心,我懷着孕,總悶在家裏不好。”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了過來,陸承宇急忙拉住林文夕:“文夕,別亂說話。”

我冷笑,“陸承宇,你可真是厚臉皮啊,出軌對象都敢堂而皇之地帶到這種行業晚宴上來,還敢讓她在這兒挑釁我,怎麼,是要讓我退位讓她嗎?”

陸承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青青,你別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文夕只是朋友。”

“朋友?”林文夕不滿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承宇,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的孩子都快三個月了,你不是說會給我名分嗎?”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陸承宇急得去捂她的嘴:“你閉嘴!”

“我不閉嘴!”林文夕哭鬧起來,

“霍青,你佔着陸太太的位置不放,憑甚麼?承宇愛的是我,不是你!”

我抱着胳膊,冷眼旁觀:“我憑甚麼?憑我和陸承宇是合法夫妻,憑他轉移的每一分財產都有我的一半,憑你只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陸承宇被夾在中間,一邊哄林文夕:“文夕,別鬧了!”

一邊求我:“青青,算我求你了,先回去,我們回家說。”

我轉身就走:“回家?陸承宇,你覺得我們還有家可回嗎?”

當晚,陸承宇回家,一進門就衝着我吼:“霍青,你今天到底想幹甚麼?你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丟盡了臉!”

“丟臉?”我反問,“你都自己帶小情人出雙入對了,還怕丟臉嗎?”

陸承宇氣得額角青筋暴起,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霍青,你到底想怎麼樣?魚死網破對你有甚麼好處?”

他嘶吼着,眼底滿是戾氣。

我冷笑一聲,步步緊逼:“好處?我要你爲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他喘着粗氣,眼神陰鷙地盯着我:“好,算你狠,那我們離婚吧!”

我挑眉,

“想離婚?可以啊,你淨身出戶。”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