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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剛到公司辦流程。
手機一劃開,就看見林璇的好友申請。
我早已沒了糾纏的心思,當下毫不猶豫的點了拒絕。
幾乎是按下的下一秒鐘。
江祈年責備的電話就砸了過來。
“溫若,你的素養去哪了?”
“我陪璇璇在雲州散心,她聽說我們鬧矛盾了,特意加你想好好解釋清楚。”
“你倒好直接拒絕給人臉色看。”
雲州。
我在心裏反覆咀嚼這兩個字。
我一直嚮往雲州的山水,想和江祈年一起去看看。
可不到一百公里的距離,他卻拒絕了我三年。
三年裏他總以工作繁忙拒絕我。
我也只能默默把期許嚥下。
可現下看來還真是可悲。
原來他不是走不開,也不是抽不出時間。
他只是不想陪我而已。
我懶得再聽電話那頭的喋喋不休。
淡然道,“通過了。”
電話那頭的斥責戛然而止。
江祈年冷淡地應了一聲,緊接着輕聲安撫着身旁的人。
“她加上你了,沒事了,別往心裏去。”
“不會有人討厭我們璇璇的。”
我冷笑一聲掛斷通話。
沒過幾秒,林旋的消息便彈了出來。
字裏行間都是明目張膽的挑釁。
我扯了扯嘴角,把她發來的消息逐條截圖保存後,順勢點開她的朋友圈。
入目之處,滿是江祈年的身影。
最新的一條動態,是他送林璇的520朵玫瑰。
心底泛起一絲酸澀。
我忽然憶起他送這束花的早上。
我正因爲從未收到他一束鮮花而生悶氣。
我抱怨江祈年毫無儀式感。
他滿不在乎的敷衍,說成年人沒必要執着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末了,無奈發來幾個鮮花表情包,輕飄飄一句。
“錢要花到實處,我現在的節省是在爲我們以後的日子打斷。”
那時的我,還傻傻的覺得他只是生性木訥,不懂浪漫。
如今看着這捧盛放的玫瑰才恍然醒悟。
他從來不是木訥的樹,只是這棵樹不願意爲我譁然罷了。
我繼續往下翻,照片一張接着一張。
有江祈年低頭爲林璇編織圍巾的模樣。
還有他耐心陪她做拼豆的畫面。
視線被霧氣遮蓋,鼻尖開始酸澀。
三年的朝夕相處,他在沒爲我花過一點心思。
但三年前明明是他笑眼彎彎的捂着我的手。
問我要不要在一起。
那個會木訥愛我照顧我的少年徹底死在了記憶裏。
他獨留我在雨中。
我輕嘆口氣,拭掉眼淚,簽下眼前的合同。
好在雨,快停了。
我將林璇朋友圈的內容一一截圖,正要退出。
她又發來一張新照片。
“姐姐,你看祈年哥笨笨的,讓他給我做個對戒,他把手劃傷了還要做。”
“我好羨慕你有個這麼好的男朋友。”
我看着照片上十指緊握的手。
想起當初江祈年也是這樣。
一針一針執拗的縫着給我的平安符。
可現在物是人非。
心底泛起抽痛。
我顫抖着手緩緩敲下幾個字。
“羨慕的話人送你了。”
這爛透了的人和感情,爭來搶去有甚麼意義。
我是時候學會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