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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口。
還沒說出話，顧銘安的臉色就變得陰沉起來。
他嗤笑一聲。
“書瑤，我們的婚禮不用不相關的人決定。”
全場寂靜。
不相關的人。
十年的時間，在他心底只落了個不相關的關係。
我垂眸，盯着指間若隱若現的戒痕。
那邊原本戴着他親手設計的戒指，就在兩個小時前我和他吵架時被親手摘掉。
那道痕跡，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消掉的。
我由心地感到一絲難堪。
十幾秒後，有人反應過來岔開話題。
“那個，咱們把目光放到今天的主角唄，聽說今天可是要宣佈些甚麼好消息啊。”
林書瑤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挽上顧銘安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好消息就是我懷孕啦！銘安他要當爸爸啦！”
心好像被甚麼東西揪了一下，掀起密密麻麻的痛。
我沒錯過顧銘安的反應。
他頓在原地，而後雙眼迸發出巨大的驚喜，對着那份報告看了又看。
“書瑤，我真的要當爸爸了！”
他牽着林書瑤的手緊了緊。
顧銘安那羣兄弟呆住了，隨後包廂裏爆發出更大的起鬨聲。
“我去，雙喜臨門啊顧哥。”
“真讓顧哥娶到好老婆了。”
我抿着脣。
長裙被我揉的皺巴巴的，雙手緊緊攥着沒甚麼血色。
無意識地回想起五個月前。
我親手將兩條槓的驗孕棒放在顧銘安面前時，他的反應是怎樣的呢。
他的雙眸暗沉下去，隔着兩米的距離對着窗點了根菸。
“阿月。”
“你知道的，我還沒有做好當一個父親的準備，我們再緩緩好不好？”
語氣是溫和的，卻帶着不容拒絕的肯定。
當時的我們早已不是那對擠在出租屋，連溫飽都成問題的苦命鴛鴦。
可他卻還是決定親手S死這個孩子，給我預約了人流手術。
原來，他並不是沒做好當父親的準備，只是因爲當時懷孕的人是我啊。
這場熱鬧喧囂的聚會，我沒心思再參與。
手機又震了震。
我拿起來，發現是先前添加的好友申請通過了。
林書瑤像是想起了甚麼，對我打趣道，
“聽說姜小姐是母胎solo啊，不會等我和銘安的孩子出生後都還是單着吧。”
我愣了一瞬，微笑着回答。
“不會的，已經有準備接觸的對象了。”
餘光外，顧銘安的手頓了頓。
我沒再說甚麼，打車軟件上司機快到達目的地，打電話催促我提前出去。
我匆忙地道了歉後離開。
夜晚的風還是有些冷，我攏緊了身上的薄外套。
路邊的小攤正在賣現炒的栗子，香味縈繞。
我吸了吸鼻子。
想起來和顧銘安剛在一起那會。
我們在外邊散步，他不知從哪變來一袋熱乎的糖炒栗子。
“小饞貓，就知道你愛喫。吶，特地給你買的。”
說完，他開始着手給我剝皮，一個接一個喂到我的口中。
我嚼着口中綿軟的栗子，只覺得幸福感要溢滿全身。
那時我們沒有錢，但他總能從生活中的各種小事上滿足我的小情緒。
我走近小攤買了一包，剛出鍋的還有些燙，帶着熟悉的香氣。
輕輕剝開外皮，往口中放了一個。
味道沒變，但早已物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