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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我單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胸口。
那隻蠱蟲已經留幹了血,奄奄一息。
我眼眶發酸,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
後視鏡裏,兩道刺目的車燈正飛速逼近。
是追兵。
我咬緊牙關,猛打方向盤,拐進一條小路。
不知道開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燈火。
霓虹燈牌在雨中閃爍,寫着往前 3 公里,機場高速入口。
機場。
我要離開這裏,越遠越好。
包裏的備用手機瘋狂震動。
我怕被人發現,想設置靜音,沒想到鋪天蓋地的消息,差點讓手機死機。
李浩在家族羣和朋友圈的發了一張合成照片。
照片裏,我滿臉猙獰地摔碎手機,旁邊 P 上了一份僞造的資產轉移協議。
他配了一大段文字:
“大家評評理,今晚沈薇馬上要籤八千萬合同,她突然發瘋摔碎工作手機,毀掉公司賬號資產,還打傷甜甜跑了!”
“她肯定是想金蟬脫殼,把之前的賬號收益全捲走!我懷疑她早就轉移了財產,現在是在畏罪潛逃!”
羣裏瞬間炸開。
“這個白眼狼!我兒子供她喫供她住,她敢卷錢跑?肯定是在外面養了野男人,趕緊報警抓她!”
“是啊!諾諾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還是浩浩給安排的,咱這一家子多少人指着公司喫飯,她卷錢跑了公司垮了,那可怎麼辦!”
“姑姑說的對,她簡直是個瘋子!懇請各位家人幫忙找,別讓她跑了!”
我暗道不好,現在所有人都在堵我,我必須爭分奪秒。
我來到機場,買了到西雙版納的機票
我謹慎的環顧着四周,準備安檢,可沒想到撞見了李浩的大姑。
“你這個小賤人,想攜款潛逃,你給我站住!”
她一聲吆喝,幾個男人神色匆匆朝我跑來。
我嚇得丟下行李就跑。
晚上9點,我成功僞裝躲開了蘇甜甜等人的圍追堵截,蜷縮在城西那個老舊車站角落裏,盯着電子顯示屏上的列車信息。
距離列車開車還有一個小時。
正當我焦急等待時,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沈薇!”
我渾身一僵,不可置信的回頭。
是李浩。
他身後跟着保鏢,正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
“沈薇,你是屬耗子的吧,真能躲啊,我們找了你一晚上!”
他嘴角掛着得意的笑。
“逃避責任,惡意破壞公司資產,你等着喫官司吧。還有那些粉絲,都在罵你忘恩負義,傍上大款就翻臉不認人。”
“趕緊跟我回去出席盛典!我還能幫你說說情!”
我搖了搖頭,轉身就往安檢口跑。
“抓住她!她身上攜帶了危險物品!還揚言要讓所有人陪葬!”
他信口雌黃,聲音大得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周圍的旅客紛紛後退,用驚恐的眼神看着我。
“站住!”
一個車站安保人員衝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拉桿。
“把箱子打開!接受檢查!”
我死死攥着拉桿,指甲泛白。
“裏面沒有危險物品!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
李浩衝上來,一腳踹在箱子上。
箱子裂開,裏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沒有數據盤,沒有危險品。
他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肯定藏在身上了!爲了羣衆安全,馬上搜身!”
“老實點!”
另一個安保人員直接扣住我的手腕。
他轉身面向人羣,痛心疾首地大喊。
“大家小心,她精神有問題,是個極端的封建迷信分子!她身上有不明液體,可能是自制的Z彈!”
此話一出,現場徹底混亂,幾個安檢員衝過來,拿着防爆叉對準我。
“跪下!雙手抱頭!”
我被迫按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臉頰貼着地面。
胸口那串菩提珠貼着皮膚,溫度高得離譜,燙得我幾乎暈厥。
“放開我!你們會後悔的!”
我看着周圍冷漠的臉,聲嘶力竭地吼:
“這座城市真的要出事!你們現在攔我,就是在送死!”
“啪!”
李浩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耳朵嗡嗡作響,嘴角嚐到血腥味。
“把她控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