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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大廳。
我按住手錶的隱祕按鍵，屏幕切分。
一半是進度飆升的代碼，另一半是瑞康醫療無菌室的監控畫面。
監控裏，醫生抓着打印出來的基因序列單，汗水把藍大褂領口全溼透了。
“沈小姐，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沈若薇劈手奪過單子，扯個粉碎，劈頭蓋臉砸在醫生臉上。
“放屁！馬上去系統裏把底表刪乾淨！”
醫生縮着脖子往後躲。
“這是霍總親自交代的絕密，查出來會死人的！”
沈若薇踩着高跟鞋逼近，壓着嗓子。
“你在海外洗白的那五百萬爛賬，證據全在我手裏。”
“想拉着全家蹲大牢？趕緊刪！”
醫生手抖得連鼠標都握不住，食指重重砸下回車鍵。
我低頭看向沙發。
我媽正抱着一根比她胳膊還粗的帝王蟹腿啃着，咔嚓咔嚓的脆響在死寂的大廳裏極其刺耳。
這是霍家管家十分鐘前特意送來的，交代讓她這輩子好好嚐嚐鮮。
我媽手抖得厲害，把剝出來的蟹肉全塞進我嘴裏。
坐在對面的幾個唐裝長老，臉黑得快滴水了。
啪！
一份印着霍氏公章的協議書，連帶着一張銀行卡，砸在桌面上。
大長老拄着龍頭柺杖，下巴揚起。
“簽了這份放棄撫養權協議。”
“卡里有十萬，買你們這對母女閉嘴的狗糧。”
“拿上錢，立刻從京城滾蛋。”
我媽嚇得手一鬆，蟹腿掉在地毯上。
她連連搖頭，眼圈全紅了。
“我不識字，我不賣女兒......”
大長老柺杖重重杵在青石磚上，拔高音量。
“別在老宅裝瘋賣傻，霍家的耐心有限度！”
我走過去，抬腿一腳踩在那份協議書上。
沾着泥的鞋底，正好碾着紙上的紅泥手印。
我歪頭看他。
“十萬塊？你們家的錢，只夠買這根蟹腿呀。”
大長老猛地站起身，手指往前一點。
“不知天高地厚的低賤骨血！”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大門開了。
醫生遞上一份嶄新的報告單。
霍廷晏接過去。
沈若薇跟在後面走出來，嘴角翹着。
“廷晏，我就說是專業的碰瓷團伙，這下能把詐騙犯送進去了吧。”
霍廷晏把那張紙拍在茶几上。
“基因相似度極低，確認無親緣關係。”
他抬了抬下巴，下達指令。
“扔出去。”
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防暴棍直接抽了出來。
我媽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茶几邊。
她死死抓着桌角，額頭往玻璃面上磕。
“不可能！肯定查錯了！我真的沒騙人，就是那晚......”
保鏢伸手去抓我媽的頭髮。
我反手掏出那臺碎屏平板。
手錶上的追蹤程序滿格。
我按下回車。
老宅牆上那塊七十寸的顯示屏突然閃爍兩下，正在播放的財經新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全英文的瑞士銀行流水憑證。
紅色的轉賬數字，鋪滿整個屏幕。
我舉起平板出聲。
“去年四月十二號，海外匿名賬戶轉入五百萬美元哦。”
醫生雙腿一軟，直接從門框邊滑坐到地上，抖成篩糠。
霍廷晏猛地轉身，死盯屏幕上的數字。
他大步跨過去，一把薅住醫生的後領，把人硬生生拖到大屏幕下。
“誰給的錢？”
醫生被勒得翻白眼，雙手死死掰着霍廷晏的手腕。
“霍......霍總饒命......我刪了原文件......後臺還沒清空......”
霍廷晏甩手把人砸在保鏢腳下。
“特助！去機房拖源文件，重打！”
沈若薇臉色瞬間發白，手抓着包帶直哆嗦。
十五分鐘後。
大廳裏靜得只剩呼吸聲。
特助一路小跑進來，手裏攥着那張報告單。
他大喘着氣，聲音全破了。
“霍總，血緣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真的！”
沈若薇腳下一崴，咔嚓一聲，高跟鞋跟當場折斷。
她整個人跌坐在地，拼命往後縮。
“不可能......機器肯定壞了！你這種病怎麼可能有後代！”
我跨過地毯上的協議書，無視所有人的反應，張開短臂，一把抱住霍廷晏的大腿。
仰起臉。
“爸爸，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