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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宋家祖父七十大壽開始。
廳里人山人海。
所有人的視線全落在我頭頂的帽子上。
帶着鄙夷,輕慢和譏諷。
我爸媽幾步上前,眉宇間壓着怒氣:
“今天甚麼日子,你怎麼能戴個帽子,沒家教,還不快脫下!”
我來不及解釋,帽子被人一把揭了去。
全場倒抽一口涼氣。
鴉雀無聲。
宋寧輕笑一聲從角落走出,貌似大度地開口:
“嫂子,快把帽子帶上,別讓你頭頂那些賤人浪貨的字眼,污了客人的眼!”
說完,她俯身撿起帽子,親自戴在我頭上。
臉上帶着笑,腳下卻重重輾我的腳趾。
我痛得面色慘白,伸手一推:“少噁心!你剃了我頭髮,在我身上蓋髒字,不就是想讓我今天出醜!”
她驚叫一聲,一連跌了幾個滾。
轉瞬便被人摟進懷裏。
宋聿年目色幽深,薄脣抿成一道鋒利的直線。
“周沁!道歉!”
“憑甚麼讓我道歉!”
我低吼出聲,眼眶漲得生疼。
他眯了眯眼,朝保鏢看了一眼。
那人急步上前,狠踹我一腳。
我腿心一軟,徑直跪下,那人按着我的頭大力往地上摜。
一下......
兩下......
數不清多少下,頭頂傳來一道冷聲:“還不道歉?”
隔着淚眼一片,我與宋聿年直直對視。
他像是被我眼底的倔強刺傷,眼神微微一縮,這時宋寧悶哼一聲。
“算了,嫂子也不是故意的,怪我多事,非要給她撿帽子......”
她嘴上說着不計較。
眼底卻又含着委屈的淚,楚楚可憐。
原本還帶猶豫的宋聿年又硬了面色。
“如果你再不開口,便扒光衣物,讓衆人見見你身上的髒字......”
我驚愕地瞪着他,細細丈量他眉眼間的尺寸。
人是那個人,爲何幾年不見。
變了那麼多。
“我......說!”
話一出,憋在眼框打轉的淚撲簌簌直落。
我重重俯身磕頭。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推你!”
一字一句,宛如錐心之劍。
刺得我喉間血氣瀰漫。
衆人眼皮底下,宋寧不好做的太過,當即說起了場面話。
宋聿年不放心,到底將人抱去了醫務室。
這時有人在場內調侃:“周家的,你女兒被宋聿年兄妹這麼磋磨,你們也不出口?”
頭頂傳來母親熟悉的嘲諷聲。
“是她自己行爲不檢點,才被人當衆凌辱!我們還要謝謝周家人,替我們管教女兒。”
我還沒起身,便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孽女,男人都抓不住,要你何用!老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那一下我爸用了全力。
啪的一聲。
我跌了出去,撞倒了酒塔。
酒業混着玻璃渣齊齊朝我砸來,滲進我未癒合的傷口中。
“啊——”
我痛得靈魂出竅,驚叫出聲。
可我媽只站在不遠處,冷厲的眼仿若淬了毒。
“這麼沒用!怎麼不砸死你!”
我倒在地上,任血淚肆意流淌,笑得悽慘。
“要不......你們......S了我?換個人賣進周家?”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