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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留在了京郊的大棚裏。
這裏早已不是我當年搞的水培基地。
培養架全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壟壟土地。
每一壟裏,都種着當年逼宮篡位的世家大族。
男人被倒插進去,女眷被綁在田埂上。
活的呻吟,死的腐爛成養料。
系統說:
【宿主,您現在的任務是安撫反派,把毀滅值降下來。】
【反派對您服從度極高,順着他,局勢不會再惡化。】
順着他?
我看着被綁在木樁上、嘴裏塞滿稻草的世家夫人。
趙衍給我安排了職位——皇家農官。
任務是端着糞水桶,去“澆灌”那些活人。
第一天,我端着桶走過去。
那幾個還剩口氣的人看到我,不是求饒,是罵。
“妖后!”
魏忠半截身子埋在土裏,脖子漲紅:“仁義道德是你教太子的!”
“以德服人是你說的!”
“現在呢?!”
“你看看你教出了甚麼東西!”
“大靖亡國就亡在你這個禍水手裏!”
我攥着糞水桶的手指發白。
他還在罵:“當初要不是你蠱惑太子,他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你就是個剋夫克國的掃把星——”
我把桶砸了。
五年前,這羣人端着毒酒堵在我寢殿門口時,說的也是這些話。
“太子就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活該被我們世家踩在腳底一輩子。”
“喝了這杯,你就徹底解脫了。”
踩着趙衍的臉面逼死我時,他們可曾想過今天?
糞水桶翻倒在地,我提起另一個桶,直接扣在了魏忠頭上。
濁液從他頭頂澆下,灌滿口鼻。
他嗆咳掙扎。
我俯視着他:“仁德?這就是本宮的仁德。”
“你們當初不也是這麼餵我的嗎?”
身後傳來鼓掌聲。
我轉頭,趙衍不知甚麼時候站在了我三步之外。
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覺他的眼神變了。
“皇后真好看。”他輕聲說。
當晚,趙衍端着一盆水進了我的屋子。
他在我面前跪下,伸手解我的鞋。
我縮了縮腳。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
我看到了他指甲縫裏的暗紅色血跡。
他順着我的視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衣襬上擦了擦。
“好了,乾淨了。”
他重新伸手過來。
我沒再躲。
水漫過腳踝,他的手指在我腳背上揉按。
他一邊揉,一邊細數這五年。
“皇后走後的第一年,朕把魏正全家三百七十二口給活剝了。”
“第二年,朕把那些給皇后端毒酒的太監宮女全做成人彘。”
“第三年......”
我的腳在水裏發抖。
他察覺到了,停下來,抬頭看我。
“皇后怕朕了?”
我扯出一個笑:“沒有。”
他沒說話,又低下頭繼續揉我的腳。
我右手藏在袖中,攥着一管金屬管。
那是我從系統那得到的。
不是武器,是一管記憶清除針劑。
系統說,這管針劑能讓他忘記我,忘記所有的恨與瘋狂,變回那個明君。
我想讓他好好活着。
哪怕,代價是讓他徹底忘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