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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掃了眼破布條一樣的被褥,我直接翻出櫃子裏林霧那牀真絲蠶絲被。
蓋着就是得勁。
晚上餓醒了,我趿拉着拖鞋下樓直奔餐廳,餐廳裏燈火通明。
宋京辭裹着厚毛毯狂打噴嚏,宋南星吊着膀子冷着臉。
宋鳶鳶還穿着那件嬰兒服坐在高腳椅上,抱着奶瓶嘬果汁。
我一露面,林霧啪的一聲摔了筷子:“你還有臉下來喫飯?把你哥哥們害成這樣,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拖開椅子坐下抄起筷子:“我良心好的很,喫嘛嘛香。”
懶得搭理她,我一筷子伸向石斑魚。
還沒碰着魚皮,宋鳶鳶哇的嚎出聲,抓起面前滾燙的排骨湯直衝我臉潑來!
“姐姐壞!不許喫魚魚!魚魚是鳶鳶的!”
我手一翻,抄起桌上的不鏽鋼湯盆猛的迎上去。
嘩啦!
滾湯原路奉還,兜頭澆在了她的衣服上。
“啊——!”
宋鳶鳶燙的從高腳椅上躥起來,一邊蹦一邊瘋狂拍衣服,“燙燙燙!痛痛!”
宋京辭掀了毛毯指着我破口大罵:“你瘋了?鳶鳶心智不全只是個孩子啊,你居然拿熱湯潑她!”
我把不鏽鋼盆咣的砸回桌面,震的碗碟亂跳:“瞎了還是白內障?沒看見誰先潑的?心智不全怎麼着,還發免死金牌啊?她明天S人你們還得給遞刀唄!”
宋北辰搶過毛巾替宋鳶鳶擦衣服,滿眼心疼:“鳶鳶只是想護食,她懂甚麼?你個成年人就不能讓讓?”
“讓?我是她媽還是她祖宗?”
我起身跨過去,一把攥住宋鳶鳶的領口,將她從宋北辰懷裏死拽出來。
宋鳶鳶嚇的拼命蹬腿:“放開!大鍋鍋救命!姐姐S人啦——”
“閉上你的臭嘴!”
我端起那盤魚,硬生生懟到她臉上,“愛喫魚是吧?喫!今天你要是不把這魚連骨頭帶刺給我嚼碎嚥了,老孃現在就把你這衣服扒了扔外頭掃大街!”
那股腥味一衝,宋鳶鳶直翻白眼拼命搖頭。
林霧急眼了,衝過來就拉扯:“你個潑婦放開她!我們宋家怎麼生出你這麼沒教養的東西!”
我反手一巴掌將她掀開:“沒教養?你們教過我一天嗎?生下來弄丟,接回來就是爲了給這假貨當沙包?告訴你們少來這套!”
我兩指死死捏開宋鳶鳶的下巴,抓起一把糊爛的魚肉就往她嗓子眼裏塞:“喫!給我大口大口的喫!”
宋京辭和宋南星剛要往上撲,我抬腿一腳,旁邊的實木餐椅喀嚓一聲散成一地碎木頭。
“動一下試試。看看是你們的骨頭硬,還是這椅子硬!”
全場死寂。
宋京辭僵住,宋南星嚥了嚥唾沫。
宋鳶鳶乾嘔着被迫嚥下滿嘴魚肉糊糊,眼裏終於露出了真真切切的恐懼。
我撒開手,抽了張溼巾嫌棄的擦着手指頭。
“以後同桌喫飯,誰再給我找不痛快,我就讓他把桌子也一塊兒啃了。聽明白沒?”
沒人敢出聲。
我端起一盤紅燒肉,轉身往樓上走。
“一羣癟犢子,倒人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