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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手機消息再次彈了出來。
【我不相信媽媽會這麼對我，她說了她愛我。】
愛？
我怔怔地望着手機屏幕，心口發澀。
是啊，剛被接回家的時候，媽媽是真的愛過我。
她見我瘦骨嶙峋的模樣時，心疼得直掉眼淚。
回家之後，她變着花樣爲我做好喫的，短短几個月我就胖了10斤。
她怪自己粗心才害我走失，總覺得虧欠了我，所以每個節假日都帶我去遊樂園，要彌補我的童年。
她會給我買好喫的棉花糖，帶我拍漂亮的生日照。
我生病發燒，她更是寸步不離守在牀邊。
“冉冉，別怕。”
“媽媽在，媽媽會一直陪着你。”
就連從小被她寵壞的妹妹，都常常喫醋，嘟囔着我搶走了媽媽的愛。
那段時間，虛幻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所以當媽媽第一次拿我立威時，我雖然錯愕難過，卻自欺欺人的認爲，她是身不由己、被逼無奈。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這份愛帶着代價，帶着尖刺，最終化成了傷害我的武器。
眼淚滴在屏幕上，模糊了字跡。
我指尖顫抖，緩緩敲出一行字，點擊發送。
【可是她的愛，會成爲刺向你的尖刀。】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被拉開。
媽媽見我跪在地上，手裏還攥着手機，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二話不說，抬腳就踹在我的肩膀上。
額頭不偏不倚撞上桌角，一陣鈍痛襲來，眼前瞬間漫開一片殷紅。
媽媽的怒吼聲在耳邊炸開。
“讓你罰跪，你居然還有心思玩手機。。”
“就是因爲你態度不端正，不肯好好受罰，欣兒才意識不到自己錯在哪。”
我鼻子一酸，想要解釋。
“媽媽，不是的，我剛剛只是..”
沒等我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另一側臉頰上。
“你也學會跟我頂嘴了是嗎？”
“剛纔的懲罰不算數，自己把另一邊臉扇腫，好好長長記性。”
妹妹瑟縮了一下，連忙拉住媽媽的衣袖，哀求道。
“媽媽算了，我已經知道錯了！”
“不要懲罰姐姐了好不好？”
媽媽輕輕甩開她，厲聲呵斥道
“她受罰這麼敷衍，你怎麼能記住犯錯的代價？”
“趕緊動手，扇不滿一百巴掌，不許停下。”
我強忍住心中的酸澀，緩緩抬起手，落在自己臉上。
媽媽冷嗤一聲，“我是沒給你飯喫嗎？下手軟綿綿的，跟個廢物一樣。”
話音剛落，她直接掄圓手臂，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左臉瞬間紅腫起來。
媽媽喫痛地揉了揉手掌，不耐煩地說道
“就照這個力度來。”
我含着淚，在她的監督下，一下下抬手扇向自己。
直到雙眼腫得睜不開，嘴角裂開滲出血絲，臉頰腫成駭人的紫色，才停了下來。
媽媽見狀，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起身走到我的身前。
我身體下意識地繃緊，閉緊了雙眼。
可她卻緩緩蹲下，拿出早就備好的藥膏，塗抹在我腫脹的臉頰上。
在觸摸到我的那一刻，我止不住抖了一下。
她手指頓住，無奈嘆了口氣。
“冉冉，你要懂媽媽的良苦用心。”
“我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比欣兒懂事聽話，就要幫着媽媽一起管教欣兒。”
“只有她變得優秀安分，不再到處惹事，我們的日子才能過得安穩。”
接着她拿出酒精棉片，輕輕擦拭我額頭上的傷口。
每次落下，都是鑽心的刺痛。
可我沒有躲。
終於，我鼓起勇氣看向她，小聲哀求。
“媽...能不能以後不要拿我教育妹妹了？”
“每到夜裏，身上的傷就疼得睡不着。”
“而且....我的右耳，快要聽不見了..”
媽媽有瞬間的失神。
我以爲自己說動了她，輕輕抓住了她的手。
“媽媽，你當初接我回來是因爲愛我，對不對？”
“所以...”
啪——
刺耳的巴掌聲再次響起，右耳又是一陣劇痛。
“你現在也敢忤逆我了？”
“我本以爲你是最聽話的，竟學會了跟我賣慘，你想毀了這個家嗎。”
“我..”
我啞着嗓子，想要解釋，可迎接的卻是媽媽狂風暴雨般的辱罵。
那天我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可我還是不信，除非，你能證明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