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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昭陽宮後,母后第一件事就是撥開我的胎髮。
我的左耳後原本甚麼也沒有。
可現在,那裏多了一道極淺的紅痕。
不像傷口,也不像胎記,更像一根細細的羽毛,被人用血水描了一半。
母后的手指抖得厲害。
“這是甚麼?”
太醫跪在榻前,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他看了半天,只能說:
“回娘娘,像是氣血受激所現的浮痕,並非外傷。”
母后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不是外傷,難道是從昭昭身體裏自己長出來的?”
太醫不敢答。
父皇站在窗邊,手裏捏着那串金鈴,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讓人把鈴拆了。
鈴殼是純金的,鈴舌是玉的,紅繩也是尋常宮絛。太醫院驗過,尚寶監驗過,連內務府最老的匠人都看過。
沒有毒,沒有暗格,沒有血。
貴妃乾淨得像真的只是獻了一件禮。
彈幕卻在我眼前慢慢滾動:
【普通人當然驗不出來。】
【別隻查鈴。】
【名字、福牌、星案,真正要命的東西,藏在看起來最正大光明的地方。】
我瞪圓了眼睛。
名字?福牌?星案?
這都是甚麼東西?
我現在連翻身都費勁,總不能自己爬去宗正寺翻檔案吧。
父皇似乎察覺到我一直盯着他的手。
他走過來,把鈴放遠了些,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臉。
“怕它?”
我當然怕。
我拼命往母后懷裏縮。
父皇看着我的反應,眼神更冷。
母后啞聲道:
“陛下,臣妾不信這是巧合。”
父皇沒有立刻說話。
片刻後,他問太醫:
“若這紅痕繼續長,會如何?”
太醫遲疑許久,才低聲道:
“臣不敢妄斷。但宮中舊檔裏曾有記載,前朝有皇子耳後黑紋如鬼面,被欽天監判作亡國煞星,後被送入鎮魂塔。”
母后臉色瞬間慘白。
我也聽得渾身發涼。
鎮魂塔。
彈幕裏說我最後會被壓進去的地方。
父皇卻抓住了重點:“前朝舊檔是誰管?”
大太監立刻答:“回陛下,欽天監和宗正寺各存一份。”
父皇冷笑:“去查。尤其查三皇子出生那一年的星案。”
大太監愣了一下。
母后也怔住:“三皇子?”
父皇把金鈴放進錦盒,親手蓋上。
“貴妃今日說,願以三皇子福壽,爲昭昭添長命安康。”
他抬眼,眸色深不見底。
“朕倒想知道,她到底添的是甚麼。”
彈幕安靜了一瞬,隨後瘋狂刷屏:
【皇帝抓到關鍵詞了!】
【查星案!查當年被改掉的那一頁!】
【別讓貴妃知道,她已經準備滅證了!】
我激動得小腳亂蹬。
父皇低頭看我,忽然挑眉:
“昭昭也覺得該查?”
我立刻睜着淚汪汪的大眼睛看他。
父皇伸手握住我的小拳頭。
“好,查。”